第一百五十六章 计中计
远处山坡上,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似在远远驻望,一道虚弱的咳声从里面传来,似是长年久病的男声。
“主子,不去见一面么?”一个中年男子驾着车问向车内之人。
回答他的是一连串虚弱的咳声,一只纤长白皙得近乎苍白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,似欲掀开车帘,手停留在帘上,许久不动。
“罢了,浮生若梦,她既有自己的人生了,一个本该死去的人便不该再给她徒生烦恼了。”
车帘被放了下来,风轻轻地吹动,隐约可见里面穿着月白衣袍的男子。
“走吧。”男子咳嗽数声,淡淡地说道。
马车转了另一个方向而去。
策马而行的叶芃似心有所感地慢了下来,忽转头看了过去,只见远远处有一个颇为破旧的马车慢慢地走着。
“宗主?”子宁奇怪地问道。
“没事,走吧。”叶芃忽略心中奇怪的感觉,继续前行,她方才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看她,但转念一想,若是宋王对她不放心,派人跟着她倒也不是不可能。
叶芃带着子宁赶赴西秦边境,快临近西秦的时候,就接到了柔嘉公主苏琬下嫁右相之子窦靖的消息。
叶芃手里捏着传过来的纸鹤,目光沉沉。
“苏琬向来只喜欢宗主你,怎就屈服?”子宁偷偷觑了一眼叶芃,苏琬对她家宗主可是情根深种,虽说这种恋情不为世俗所接受,但她觉得苏琬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。
“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,应该的,何况窦相在锦城根基甚重,苏浔夫妻用个女儿来笼络朝中重臣也是正常,只是,可惜了苏琬,若非生于帝王家……”
子宁亦是心中轻轻叹气,倒是非常同情苏琬,如果不是敌对的双方,她家宗主便是不能接受了苏琬这片情意,也不至于撒手不管。
叶芃和子宁马不停蹄,日夜兼程,终于在半月后来到边境。
萧寅收到消息老远就在那等着,他视力好,在数十米之远他就在看到有两个人影朝他策马而来,他顿时欣喜不已,快速奔了过去。
萧寅伸手就要去扶,叶芃完全无视掉他,自个就跳下来了。
萧寅似模似样地叹了一下:“你就不能给我个表现的机会?”
叶芃一脸懵,看看他手的姿势,再看看马,貌似有点懂了,可她又不明白了,马就这么低,又这么温驯,她又不是残废了,哪需要扶了?
“咦?”萧寅突然瞪大眼睛,满脸惊奇地围着叶芃绕了一圈。
“做什么呀你?”
萧寅撑着下巴,好奇道:“宋国的伙食这么好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是不是胖了?”萧寅眼睛在她全身上下溜了一圈,最后停留在她的肚子里上,那里胖得尤其明显。
“滚!”叶芃瞪他。
子宁在一旁偷笑,哪里有人一见面就说人家姑娘胖的,真是活该他单身。
萧寅悻悻地摸了摸鼻子,道:“瞧着你的脸色这般憔悴,定是路上风餐露宿累着了,早就为你准备了营帐,快些进去休息。”
“不急,小小的劳累算得了什么,你快些与我说说,战事如何了?”
“我方与西秦多次交战,各有胜负,西秦有林意坐镇,麾下皆是随他征战多年的亲兵,配合默契,地势又十分熟悉,反观我军,长途拔涉而来,不适宜西北干燥的天气,西秦怕是一时难以攻下。”
叶芃皱了皱眉,她早就该料到了林意必是他们绕不过一个的难关。
“林意此人可有可能策反?”
萧寅摇了摇头:“我们派人试过与他接洽,两军交战,不斩来使,林意却竟把使者杀了,以显示他的决心,看样子不可能会反叛。”
“那若用离间计呢?”
“你是指卫冉和凌云至他们?”
叶芃横了他一眼,“他们都是你叔叔辈的人,直呼其名是不是不大好?”
“若是我叫了他们叔叔,那我和你算是什么辈份?”
“我当然是你长辈啊。”叶芃很理所当然地说道。
“呵呵,”萧寅嘴角微扯,“那我们岂非乱了辈份?”
叶芃假装没听懂。
夜晚,凌云至孤身蒙面独闯将军府,不幸被俘,次日却平平安安从将军府里走了出来。
不出一刻,林意就被苏浔召了进宫,软禁起来。
萧寅于子时发动新的一轮攻击,城防少了主帅,加之辰军气势汹汹,顿时犹如一盘散沙,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,溃不成军,蜀关第一道关卡被破,萧寅趁势而上。
叶芃坐于主帅大营,听得留侯来报,起先脸上还有欣喜之意,但越听得萧寅势如破竹的消息,她的脸色慢慢变得不好看。
“宗主,打赢了不好吗,您怎么反倒不开心的模样?”
“打赢我自是开心,只是你不觉得太过容易了吗,便是林意一时不在,他亲领的军队也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。”
“宗主是认为有埋伏?”
“苏浔疑心甚重,我正是因为看中这一点,才使出离间计,苏浔对林意不可能不防的呀,应当不是否埋伏才是。”
“既是如此,宗主便请放心吧,王爷不会有事的。”子宁暗暗发笑,宗主如此关心王爷,还硬要装成不在乎的模样,偏要扯出那辈份的事来。
叶芃心中不安,但听子宁这一劝便微微安了些心,方坐回位子上,便听得传信兵急急来报:“启禀军师,我军本一路前进,顺利进入蜀关,秦军一路败逃,不想等我军全部进入蜀关后,大门忽然被关了起来,敌军主帅林意出现在城墙之上,城上布满了弓箭手。”
“什么?苏浔竟是将计就计,使下这请君入瓮之计。”叶芃大惊,都怪她太过大意,自以为摸透了苏浔的性子,也是她一直以为太过顺利,低估了对手。
“我军现时如何,撤出来不曾,元帅可还好?”
“张龙将军突然反戈一击,暗中偷袭了元帅,元帅被砍中了一刀,现在生死不明。”
叶芃哪里还坐得住,立马就站了起来,张龙是萧明钰的人,定是受了萧明钰的指使才对萧寅暗下杀手的,叶芃一想便也就明白了,当初她与辰帝有过约定,若萧寅得胜回朝,辰帝就须得给萧寅一争之机,论名份,论功绩,这太子之位怎么都该是萧寅坐。
这本是她与辰帝的暗中约定,按理萧明钰是不会知道的,唯一的解释便是辰帝是故意泄露给萧明钰知道的,辰帝对萧寅到底是有多不喜欢,竟想着借一个儿子的手来杀掉另一个儿子,宁可他们兄弟相残,也不愿立萧寅为太子。
而这萧明钰也实在没有大局观,兄弟阋墙是一回事,怎可在这个时候动手,没能一击灭了西秦,苏浔待回了元气,必然反扑,届时受天道眷顾的苏浔未必没有重掌天下的可能。
报信的士兵继续道:“元帅一受伤,我方士气大挫,快要抵抗不住,请军师速派人增援。”
“我亲自领兵前去。”叶芃急急地往外冲,方方走了一步,只觉得整个天地都摇晃了起来,仿佛有一群人在朝她冲了过来,似在喊着她的名字。
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待她醒来时,已是三天后的事,她一睁开就看到卫陵那满脸皱纹的老脸,眉头紧锁,十分忧愁的模样。
“卫陵?你怎么在这?”
“我一直都在这军营里,两军交战难免有死伤,我在这,正是派上用场。”
“嗯,对了……”叶芃急急地就要从床上翻下来,“前方战事如何?萧寅呢?”
一双大手按住了她,叶芃抬头一看,正是萧寅。
“我在这,我没事。”
“张龙伤了你哪里?”叶芃仔细瞧了瞧萧寅,除了脸色白了些,倒确像也没事的模样。
“只是点皮外伤,就是刀里淬了毒,幸得卫神医及时给我解了毒,并无大碍。”
“那就好,战事如何,你怎么回来的?”对方既然使下了计谋,便做好的万全的准备,想是没这么容易让萧寅回来的。
萧寅脸色一黯,沉默不语。
叶芃心中一咯噔,转过头看向其他人,她亲近的人基本都在场了,卫陵卫冉父子,秦轼,悠悠子宁……
叶芃猛然转回头盯着悠悠,她吩咐了悠悠去保护了凌致的,此时万万不应当出现在此处。
“悠悠,你怎么在这?云至呢,他怎么没在?”
众人神色黯然,整个大营匆忙着一种悲伤的气氛。
“悠悠,你说!”叶芃直接指向悠悠。
悠悠立时跪了下去,声音中带有着哭意:“宗主,属下有负你的所托。”
“说清楚。”叶芃手一颤,有着不好的感觉。
“数日前,凌将军夜探林意府中,被擒,林意不知凌将军是凌致小姐的亲父,对其严刑逼供,我暗中通知凌小姐,凌小姐赶去相救,二人大吵了一架,林意最终放了凌将军,后来林意被秦帝召了进宫,使计围了王爷,宗主又病倒了,无人主持,凌将军便自个领兵相去相救,在战场上与林意对上了……”
“结果如何,云至呢,他现在在哪,叫他来见我。”叶芃急道,云至的功夫几斤几两她清楚,如何敌得过苏浔手把手教出来的林意。
“宗主莫急,凌将军没事。”子宁宽慰道。
“那,那是谁?”叶芃瞧见了卫冉眼眶亦是红红的,李氏也没在此处,心下突然有了不好的猜想,“是致儿?”
卫冉闭上眼,掩了眼中欲流下的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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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子,不去见一面么?”一个中年男子驾着车问向车内之人。
回答他的是一连串虚弱的咳声,一只纤长白皙得近乎苍白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,似欲掀开车帘,手停留在帘上,许久不动。
“罢了,浮生若梦,她既有自己的人生了,一个本该死去的人便不该再给她徒生烦恼了。”
车帘被放了下来,风轻轻地吹动,隐约可见里面穿着月白衣袍的男子。
“走吧。”男子咳嗽数声,淡淡地说道。
马车转了另一个方向而去。
策马而行的叶芃似心有所感地慢了下来,忽转头看了过去,只见远远处有一个颇为破旧的马车慢慢地走着。
“宗主?”子宁奇怪地问道。
“没事,走吧。”叶芃忽略心中奇怪的感觉,继续前行,她方才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看她,但转念一想,若是宋王对她不放心,派人跟着她倒也不是不可能。
叶芃带着子宁赶赴西秦边境,快临近西秦的时候,就接到了柔嘉公主苏琬下嫁右相之子窦靖的消息。
叶芃手里捏着传过来的纸鹤,目光沉沉。
“苏琬向来只喜欢宗主你,怎就屈服?”子宁偷偷觑了一眼叶芃,苏琬对她家宗主可是情根深种,虽说这种恋情不为世俗所接受,但她觉得苏琬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。
“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,应该的,何况窦相在锦城根基甚重,苏浔夫妻用个女儿来笼络朝中重臣也是正常,只是,可惜了苏琬,若非生于帝王家……”
子宁亦是心中轻轻叹气,倒是非常同情苏琬,如果不是敌对的双方,她家宗主便是不能接受了苏琬这片情意,也不至于撒手不管。
叶芃和子宁马不停蹄,日夜兼程,终于在半月后来到边境。
萧寅收到消息老远就在那等着,他视力好,在数十米之远他就在看到有两个人影朝他策马而来,他顿时欣喜不已,快速奔了过去。
萧寅伸手就要去扶,叶芃完全无视掉他,自个就跳下来了。
萧寅似模似样地叹了一下:“你就不能给我个表现的机会?”
叶芃一脸懵,看看他手的姿势,再看看马,貌似有点懂了,可她又不明白了,马就这么低,又这么温驯,她又不是残废了,哪需要扶了?
“咦?”萧寅突然瞪大眼睛,满脸惊奇地围着叶芃绕了一圈。
“做什么呀你?”
萧寅撑着下巴,好奇道:“宋国的伙食这么好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是不是胖了?”萧寅眼睛在她全身上下溜了一圈,最后停留在她的肚子里上,那里胖得尤其明显。
“滚!”叶芃瞪他。
子宁在一旁偷笑,哪里有人一见面就说人家姑娘胖的,真是活该他单身。
萧寅悻悻地摸了摸鼻子,道:“瞧着你的脸色这般憔悴,定是路上风餐露宿累着了,早就为你准备了营帐,快些进去休息。”
“不急,小小的劳累算得了什么,你快些与我说说,战事如何了?”
“我方与西秦多次交战,各有胜负,西秦有林意坐镇,麾下皆是随他征战多年的亲兵,配合默契,地势又十分熟悉,反观我军,长途拔涉而来,不适宜西北干燥的天气,西秦怕是一时难以攻下。”
叶芃皱了皱眉,她早就该料到了林意必是他们绕不过一个的难关。
“林意此人可有可能策反?”
萧寅摇了摇头:“我们派人试过与他接洽,两军交战,不斩来使,林意却竟把使者杀了,以显示他的决心,看样子不可能会反叛。”
“那若用离间计呢?”
“你是指卫冉和凌云至他们?”
叶芃横了他一眼,“他们都是你叔叔辈的人,直呼其名是不是不大好?”
“若是我叫了他们叔叔,那我和你算是什么辈份?”
“我当然是你长辈啊。”叶芃很理所当然地说道。
“呵呵,”萧寅嘴角微扯,“那我们岂非乱了辈份?”
叶芃假装没听懂。
夜晚,凌云至孤身蒙面独闯将军府,不幸被俘,次日却平平安安从将军府里走了出来。
不出一刻,林意就被苏浔召了进宫,软禁起来。
萧寅于子时发动新的一轮攻击,城防少了主帅,加之辰军气势汹汹,顿时犹如一盘散沙,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,溃不成军,蜀关第一道关卡被破,萧寅趁势而上。
叶芃坐于主帅大营,听得留侯来报,起先脸上还有欣喜之意,但越听得萧寅势如破竹的消息,她的脸色慢慢变得不好看。
“宗主,打赢了不好吗,您怎么反倒不开心的模样?”
“打赢我自是开心,只是你不觉得太过容易了吗,便是林意一时不在,他亲领的军队也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。”
“宗主是认为有埋伏?”
“苏浔疑心甚重,我正是因为看中这一点,才使出离间计,苏浔对林意不可能不防的呀,应当不是否埋伏才是。”
“既是如此,宗主便请放心吧,王爷不会有事的。”子宁暗暗发笑,宗主如此关心王爷,还硬要装成不在乎的模样,偏要扯出那辈份的事来。
叶芃心中不安,但听子宁这一劝便微微安了些心,方坐回位子上,便听得传信兵急急来报:“启禀军师,我军本一路前进,顺利进入蜀关,秦军一路败逃,不想等我军全部进入蜀关后,大门忽然被关了起来,敌军主帅林意出现在城墙之上,城上布满了弓箭手。”
“什么?苏浔竟是将计就计,使下这请君入瓮之计。”叶芃大惊,都怪她太过大意,自以为摸透了苏浔的性子,也是她一直以为太过顺利,低估了对手。
“我军现时如何,撤出来不曾,元帅可还好?”
“张龙将军突然反戈一击,暗中偷袭了元帅,元帅被砍中了一刀,现在生死不明。”
叶芃哪里还坐得住,立马就站了起来,张龙是萧明钰的人,定是受了萧明钰的指使才对萧寅暗下杀手的,叶芃一想便也就明白了,当初她与辰帝有过约定,若萧寅得胜回朝,辰帝就须得给萧寅一争之机,论名份,论功绩,这太子之位怎么都该是萧寅坐。
这本是她与辰帝的暗中约定,按理萧明钰是不会知道的,唯一的解释便是辰帝是故意泄露给萧明钰知道的,辰帝对萧寅到底是有多不喜欢,竟想着借一个儿子的手来杀掉另一个儿子,宁可他们兄弟相残,也不愿立萧寅为太子。
而这萧明钰也实在没有大局观,兄弟阋墙是一回事,怎可在这个时候动手,没能一击灭了西秦,苏浔待回了元气,必然反扑,届时受天道眷顾的苏浔未必没有重掌天下的可能。
报信的士兵继续道:“元帅一受伤,我方士气大挫,快要抵抗不住,请军师速派人增援。”
“我亲自领兵前去。”叶芃急急地往外冲,方方走了一步,只觉得整个天地都摇晃了起来,仿佛有一群人在朝她冲了过来,似在喊着她的名字。
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待她醒来时,已是三天后的事,她一睁开就看到卫陵那满脸皱纹的老脸,眉头紧锁,十分忧愁的模样。
“卫陵?你怎么在这?”
“我一直都在这军营里,两军交战难免有死伤,我在这,正是派上用场。”
“嗯,对了……”叶芃急急地就要从床上翻下来,“前方战事如何?萧寅呢?”
一双大手按住了她,叶芃抬头一看,正是萧寅。
“我在这,我没事。”
“张龙伤了你哪里?”叶芃仔细瞧了瞧萧寅,除了脸色白了些,倒确像也没事的模样。
“只是点皮外伤,就是刀里淬了毒,幸得卫神医及时给我解了毒,并无大碍。”
“那就好,战事如何,你怎么回来的?”对方既然使下了计谋,便做好的万全的准备,想是没这么容易让萧寅回来的。
萧寅脸色一黯,沉默不语。
叶芃心中一咯噔,转过头看向其他人,她亲近的人基本都在场了,卫陵卫冉父子,秦轼,悠悠子宁……
叶芃猛然转回头盯着悠悠,她吩咐了悠悠去保护了凌致的,此时万万不应当出现在此处。
“悠悠,你怎么在这?云至呢,他怎么没在?”
众人神色黯然,整个大营匆忙着一种悲伤的气氛。
“悠悠,你说!”叶芃直接指向悠悠。
悠悠立时跪了下去,声音中带有着哭意:“宗主,属下有负你的所托。”
“说清楚。”叶芃手一颤,有着不好的感觉。
“数日前,凌将军夜探林意府中,被擒,林意不知凌将军是凌致小姐的亲父,对其严刑逼供,我暗中通知凌小姐,凌小姐赶去相救,二人大吵了一架,林意最终放了凌将军,后来林意被秦帝召了进宫,使计围了王爷,宗主又病倒了,无人主持,凌将军便自个领兵相去相救,在战场上与林意对上了……”
“结果如何,云至呢,他现在在哪,叫他来见我。”叶芃急道,云至的功夫几斤几两她清楚,如何敌得过苏浔手把手教出来的林意。
“宗主莫急,凌将军没事。”子宁宽慰道。
“那,那是谁?”叶芃瞧见了卫冉眼眶亦是红红的,李氏也没在此处,心下突然有了不好的猜想,“是致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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