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三章勇闯泗潭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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泗潭帮的总部位于城西。
这里以前是一个大型的机械加工厂,后来公司倒闭之后,这个地方就便被方量接手下来,与其说这是一个公司,不如说它更像是一个民工营,因为这里聚集着成百上千的民工,工厂内全是床架子,臭气熏天。
方量是要混社会起家的,以前带着一帮从农村出来的小弟,在县城里打天下,混出头之后,便一直想带着手底下的弟兄们改邪归正,走上正途。
因此,方量便创办了这个大型的劳务公司,一开始只是接一些小型的建筑劳务,而且还得看承包商的脸色,但方量毕竟是混社会出身的,多少用点手段,就在建筑市场上占据了一席之地。
几年下来,几乎垄断了小半个青沧县的建筑劳务。
可是,最近一两年,国家宏观调控,针对基础实施建设的发展放慢了步调,工程延期滞后,手底下的工人没活干,方量要养活这么多人,只能自掏腰包。
这时,方量坐在工厂最深处,用木板隔起来的办公室里,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,眉头紧皱。
在他的面前,大凶哥跪在地上,神色愁郁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,似乎在等着什么。
不一会儿,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,从外面走了进来,他西装革履,带了一副金丝边眼镜,看着非常斯文。
这个人叫耿涛,也是方量曾经带出来的兄弟,见他不是混社会的料,便资助他读书,念了法学院,现在已经是一名出色的律师了。
公司的法律纠纷,几乎都是靠这人来处理的。
耿涛走到方量的身边,轻声说道:“量叔,坤弟我已经从医院接回来了,现在在二楼休息,他……”
方量怔了怔,说道:“没事,你直说。”
“腿废了,医生说,他下半辈子,走不得路了。”耿涛推了推眼镜,小心翼翼地说道。
方量叹了口气,说道:“耿涛,这件事,你看怎么处理?”
“没有十足的把握,但我可以试一试,加个自首情节,再把老何儿子的口供改一改,能活。”耿涛回头看了一眼,跪在地上的大凶哥,沉着声音问道:“时间不多,早自首早结案,只有结案了才能保下另一个人,量叔,你想保谁?”
耿涛精通刑事案件,对这起案件的量刑尺度了如指掌,大凶哥枪杀老何这事本来只是个意外,激情杀人本不至死,但他们的本意却是持枪绑架,蓄意杀人。
竟管没有成功,但性质完全不一样,因此,只能让一个人跑路,然后另外一个人扛下所有的罪责,这样才能让他们都有活命的机会。
方量沉吟着,没有说话,大凶哥却突然抬头,说道:“量哥,保坤子吧,我这条老命,死不足惜。”
“你特么给我闭嘴。”方量瞪着大凶哥,没好气地骂道:“没长进的东西,你除了会打打杀杀,还会干嘛?老何跟你,都是跟了我这么多年的兄弟,你居然把他给弄死了。要不是看在同乡的份上,我现在就……”
方量没有继续说下去,而是皱着眉头,重重地叹了口气,说道:“耿涛,老何的后事,你帮我去处理,一定要善待他儿子。”
其实,他的内心现在也很矛盾,大凶哥和老何都是跟随他多年的兄弟,但老何却是被大凶哥失手所杀,按理应该让大凶哥为老何偿命才是。
可事儿却是他儿子方坤挑起来,不但如此,他儿子还黑了自己给大凶哥的钱,拿大凶哥当枪使,用他的名义,让大凶哥去杀卫图。
方量不是一个护短的人,儿子和兄弟之间,他一向都是选兄弟,不然怎么服众?
因此,方量觉得要负责任的人,应该是他的儿子。
“好。”耿涛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量叔,那现在……”
方量罢了罢手,示意耿涛不用再说下去,紧接着,方量从身上摸出一张银行卡,扔到大凶哥的面前,冷冷地说道:“你走吧,这件事,本来就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挑起来的,也不能完全怪你。”
大凶哥愣了愣,眼眶瞬间红了起来,叫道:“量哥……”
“别说了,你我兄弟一场,坤子进去,还有出来的一天。”方量闭着眼睛揉着眼角,顿了半晌才说道:“这你要进去了,恐怕就出不来了。待在外面,你才能为自己犯下的事儿恕罪,老何就这么一个儿子,江湖规矩,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。”
方量说完,扶着额头重重地叹了口气,现在头疼的可不止这桩事儿,他知道这事得罪了卫图,还不知道那个小煞星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呢。
大凶哥哭丧着脸,捡起地上的银行卡,然后朝着方量重重地磕了两个头,说道“量哥,保重,你的恩情,我下辈子再还。”
说完,大凶哥便起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大凶哥抹着眼泪,走出工厂大门,不料却和卫图迎面撞上。
卫图的脚程极快,从旧钢厂到这里也就10多分钟,见大凶哥从工厂里走了出来,毫不客气,不等大凶哥做出任何反应,上前就是一拳。
这一拳卫图可没手软,虽然角度不好,但几乎用尽了全力,直接把大凶哥打得喷出一口老血,当即就晕了过去。
紧接着,卫图拖着大凶哥的一只脚,大剌剌地朝着工厂里面走去。
工厂里面满是汗臭味,臭不可闻,但卫图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都是在工地上下苦力的民工。
这特么是公司还是难民营啊?
怎么整个泗潭帮都是一些民工?
卫图还来不及纳闷,就见这帮民工都纷纷下了床来,顺手捡起地上的铁锹木棍之类的,满脸敌意地看着卫图。
我擦,这尼玛怎么搞?
卫图看着逐渐围过来的民工们,不由皱了皱眉头。
这些都是下苦力的民工,卫图知道他们生活不易,不好跟他们动手,但这件事又不可能就这么算了,暗叹了一声,只得扯开嗓子大喊道:“姓方的,给我滚出来。”
不一会儿,方坤就走了出来,看到卫图手里拎着大凶哥的脚,本来就皱起的眉头,皱得更紧了。
卫图看到方量,神色一沉,将大凶哥一把甩到方量的跟前,然后指着大凶哥,说道:“我记得我说过,让我再这个人在青沧县为非作歹,我会把账算在你泗潭帮头上。”
方量身边的人连忙上前扶起大凶哥,在他的脸上一阵拍打,又是掐人中,又是捶背的,好一会儿才苏醒过来。
“量哥……咳咳……”大凶哥咳嗽了两声,吐了一口血痰。
方量怔了怔,抬眼看向卫图,然后笑道:“不知道卫兄弟,想怎么算这笔账?”
“怎么算?”
卫图冷哼道:“你让你儿子和他,绑架我女朋友,还想杀我,哼!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?”
“卫兄弟,这事儿是个误会,我真的不知道会闹成这样。”方量听到卫图的话,知道卫图是误会自己了,这事他确实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过。
说着,方量便把方坤做的事情都跟卫图讲了一遍,卫图将信将疑,并没有完全信方量的话,多留了一个心眼。
卫图接触过方坤,方坤只不过是一个纨绔,不可能有这么深的城府,如果不是方量指使的,那会是谁?
方量供着手,微微屈身,说道:“不管怎么说,这事儿都是我是责任,是我方量管教无方,我方某人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。”
“我勒个乖乖,量哥今儿咋回事呢,咋还跟这没断奶的娃娃道起歉来了。”
“可不是么,小屁孩子一个,也敢来我们泗潭帮闹事。”
“马勒戈壁的,小逼崽子,敢跑这儿来耍横,特么的活腻歪了吧。”
“艹,干脆把大门一关,整他狗日的。”
民工们看到方量这样委身迁就卫图这么一个小屁孩,不由都纳闷起来,在旁边窃窃私语。
“姓方的,你觉得这事要道个歉就能了了的话,合适么?”卫图也不理会那些民工们的腌臜言语,瞪着方量说道。
方量沉吟了片刻,然后神色阴鸷地说道:“那卫兄弟,你觉着这事该怎么了?”
他方量可不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,在黑道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他给卫图面子,其实并不是冲着他厉害,而是冲着他能帮自己解决实际问题来的。
在他的心里,他只信一个道理:这个公司是泗潭帮的兄弟们用血汗打拼出来的,只要保住公司不倒,这帮兄弟就还有一口饭吃,这几乎是他近两年来的信念支撑,任何人都不可撼动,包括他的儿子。
为了公司,他可以昧着良心做脏事儿,也可以把自己包装成为一个无良奸商,至于自己是黑的还是白的,他早已分不清了。
见方量这么问,卫图整理了一下思路,说道:“很简单,既然你说这事儿不是指使的,那我也就权当你不知道,但他……”
说着,卫图指了指大凶哥,接着说道:“和你的儿子方坤,都是你泗潭帮的人,你作为泗潭帮的老大,今天,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,否则,泗潭帮将从今日除名。”
听到这话,在场的民工们可不能淡定了,好多人都叫嚣起来,有的拆床板,有的拿钢管,纷纷拿着铁锹木棍之类的,敲打着铁床架子,一时之间群情激愤,向卫图示威。
方量不想把事儿闹大,他知道卫图的手段,一个人能单枪匹马灭了整个黑蛇会,自己手里这些人,恐怕也不够卫图下手的,但他这时却没有急着出言干预,而是任由民工们大闹起来。
方坤对身旁的耿涛,低声问道:“耿涛,去二楼,把坤子弄下来。”
耿涛皱了皱眉头,却没有劝阻,转身朝着二楼走去。
方量叹了口气,抬起阴鸷的眼神看着卫图,没有说话。
卫图很清楚,自己和泗潭帮的梁子算是彻底接下了,泗潭帮不除,自己就难以宁日,今天,他已经做好了打算,要把泗潭帮一锅给端了。
只是,他没有料到方量的手底下,居然有这么一大帮子民工,虽然不存在打不过的可能,真动起手来,倒显得自己不厚道,毕竟这些人都是下苦力挣血汗钱的劳苦大众。
卫图突然很好奇,方量这么一个混混大哥,之前的两次接触,他给卫图留下的印象就是一个油腻的商人,按说商人的本性是逐利的,怎么会收容这么一大帮子民工在自己的公司里面。
眼看着民工们的情绪被逐渐点燃,一触即发,卫图不好上手,只得慢慢往后退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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泗潭帮的总部位于城西。
这里以前是一个大型的机械加工厂,后来公司倒闭之后,这个地方就便被方量接手下来,与其说这是一个公司,不如说它更像是一个民工营,因为这里聚集着成百上千的民工,工厂内全是床架子,臭气熏天。
方量是要混社会起家的,以前带着一帮从农村出来的小弟,在县城里打天下,混出头之后,便一直想带着手底下的弟兄们改邪归正,走上正途。
因此,方量便创办了这个大型的劳务公司,一开始只是接一些小型的建筑劳务,而且还得看承包商的脸色,但方量毕竟是混社会出身的,多少用点手段,就在建筑市场上占据了一席之地。
几年下来,几乎垄断了小半个青沧县的建筑劳务。
可是,最近一两年,国家宏观调控,针对基础实施建设的发展放慢了步调,工程延期滞后,手底下的工人没活干,方量要养活这么多人,只能自掏腰包。
这时,方量坐在工厂最深处,用木板隔起来的办公室里,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,眉头紧皱。
在他的面前,大凶哥跪在地上,神色愁郁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,似乎在等着什么。
不一会儿,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,从外面走了进来,他西装革履,带了一副金丝边眼镜,看着非常斯文。
这个人叫耿涛,也是方量曾经带出来的兄弟,见他不是混社会的料,便资助他读书,念了法学院,现在已经是一名出色的律师了。
公司的法律纠纷,几乎都是靠这人来处理的。
耿涛走到方量的身边,轻声说道:“量叔,坤弟我已经从医院接回来了,现在在二楼休息,他……”
方量怔了怔,说道:“没事,你直说。”
“腿废了,医生说,他下半辈子,走不得路了。”耿涛推了推眼镜,小心翼翼地说道。
方量叹了口气,说道:“耿涛,这件事,你看怎么处理?”
“没有十足的把握,但我可以试一试,加个自首情节,再把老何儿子的口供改一改,能活。”耿涛回头看了一眼,跪在地上的大凶哥,沉着声音问道:“时间不多,早自首早结案,只有结案了才能保下另一个人,量叔,你想保谁?”
耿涛精通刑事案件,对这起案件的量刑尺度了如指掌,大凶哥枪杀老何这事本来只是个意外,激情杀人本不至死,但他们的本意却是持枪绑架,蓄意杀人。
竟管没有成功,但性质完全不一样,因此,只能让一个人跑路,然后另外一个人扛下所有的罪责,这样才能让他们都有活命的机会。
方量沉吟着,没有说话,大凶哥却突然抬头,说道:“量哥,保坤子吧,我这条老命,死不足惜。”
“你特么给我闭嘴。”方量瞪着大凶哥,没好气地骂道:“没长进的东西,你除了会打打杀杀,还会干嘛?老何跟你,都是跟了我这么多年的兄弟,你居然把他给弄死了。要不是看在同乡的份上,我现在就……”
方量没有继续说下去,而是皱着眉头,重重地叹了口气,说道:“耿涛,老何的后事,你帮我去处理,一定要善待他儿子。”
其实,他的内心现在也很矛盾,大凶哥和老何都是跟随他多年的兄弟,但老何却是被大凶哥失手所杀,按理应该让大凶哥为老何偿命才是。
可事儿却是他儿子方坤挑起来,不但如此,他儿子还黑了自己给大凶哥的钱,拿大凶哥当枪使,用他的名义,让大凶哥去杀卫图。
方量不是一个护短的人,儿子和兄弟之间,他一向都是选兄弟,不然怎么服众?
因此,方量觉得要负责任的人,应该是他的儿子。
“好。”耿涛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量叔,那现在……”
方量罢了罢手,示意耿涛不用再说下去,紧接着,方量从身上摸出一张银行卡,扔到大凶哥的面前,冷冷地说道:“你走吧,这件事,本来就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挑起来的,也不能完全怪你。”
大凶哥愣了愣,眼眶瞬间红了起来,叫道:“量哥……”
“别说了,你我兄弟一场,坤子进去,还有出来的一天。”方量闭着眼睛揉着眼角,顿了半晌才说道:“这你要进去了,恐怕就出不来了。待在外面,你才能为自己犯下的事儿恕罪,老何就这么一个儿子,江湖规矩,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。”
方量说完,扶着额头重重地叹了口气,现在头疼的可不止这桩事儿,他知道这事得罪了卫图,还不知道那个小煞星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呢。
大凶哥哭丧着脸,捡起地上的银行卡,然后朝着方量重重地磕了两个头,说道“量哥,保重,你的恩情,我下辈子再还。”
说完,大凶哥便起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大凶哥抹着眼泪,走出工厂大门,不料却和卫图迎面撞上。
卫图的脚程极快,从旧钢厂到这里也就10多分钟,见大凶哥从工厂里走了出来,毫不客气,不等大凶哥做出任何反应,上前就是一拳。
这一拳卫图可没手软,虽然角度不好,但几乎用尽了全力,直接把大凶哥打得喷出一口老血,当即就晕了过去。
紧接着,卫图拖着大凶哥的一只脚,大剌剌地朝着工厂里面走去。
工厂里面满是汗臭味,臭不可闻,但卫图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都是在工地上下苦力的民工。
这特么是公司还是难民营啊?
怎么整个泗潭帮都是一些民工?
卫图还来不及纳闷,就见这帮民工都纷纷下了床来,顺手捡起地上的铁锹木棍之类的,满脸敌意地看着卫图。
我擦,这尼玛怎么搞?
卫图看着逐渐围过来的民工们,不由皱了皱眉头。
这些都是下苦力的民工,卫图知道他们生活不易,不好跟他们动手,但这件事又不可能就这么算了,暗叹了一声,只得扯开嗓子大喊道:“姓方的,给我滚出来。”
不一会儿,方坤就走了出来,看到卫图手里拎着大凶哥的脚,本来就皱起的眉头,皱得更紧了。
卫图看到方量,神色一沉,将大凶哥一把甩到方量的跟前,然后指着大凶哥,说道:“我记得我说过,让我再这个人在青沧县为非作歹,我会把账算在你泗潭帮头上。”
方量身边的人连忙上前扶起大凶哥,在他的脸上一阵拍打,又是掐人中,又是捶背的,好一会儿才苏醒过来。
“量哥……咳咳……”大凶哥咳嗽了两声,吐了一口血痰。
方量怔了怔,抬眼看向卫图,然后笑道:“不知道卫兄弟,想怎么算这笔账?”
“怎么算?”
卫图冷哼道:“你让你儿子和他,绑架我女朋友,还想杀我,哼!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?”
“卫兄弟,这事儿是个误会,我真的不知道会闹成这样。”方量听到卫图的话,知道卫图是误会自己了,这事他确实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过。
说着,方量便把方坤做的事情都跟卫图讲了一遍,卫图将信将疑,并没有完全信方量的话,多留了一个心眼。
卫图接触过方坤,方坤只不过是一个纨绔,不可能有这么深的城府,如果不是方量指使的,那会是谁?
方量供着手,微微屈身,说道:“不管怎么说,这事儿都是我是责任,是我方量管教无方,我方某人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。”
“我勒个乖乖,量哥今儿咋回事呢,咋还跟这没断奶的娃娃道起歉来了。”
“可不是么,小屁孩子一个,也敢来我们泗潭帮闹事。”
“马勒戈壁的,小逼崽子,敢跑这儿来耍横,特么的活腻歪了吧。”
“艹,干脆把大门一关,整他狗日的。”
民工们看到方量这样委身迁就卫图这么一个小屁孩,不由都纳闷起来,在旁边窃窃私语。
“姓方的,你觉得这事要道个歉就能了了的话,合适么?”卫图也不理会那些民工们的腌臜言语,瞪着方量说道。
方量沉吟了片刻,然后神色阴鸷地说道:“那卫兄弟,你觉着这事该怎么了?”
他方量可不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,在黑道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他给卫图面子,其实并不是冲着他厉害,而是冲着他能帮自己解决实际问题来的。
在他的心里,他只信一个道理:这个公司是泗潭帮的兄弟们用血汗打拼出来的,只要保住公司不倒,这帮兄弟就还有一口饭吃,这几乎是他近两年来的信念支撑,任何人都不可撼动,包括他的儿子。
为了公司,他可以昧着良心做脏事儿,也可以把自己包装成为一个无良奸商,至于自己是黑的还是白的,他早已分不清了。
见方量这么问,卫图整理了一下思路,说道:“很简单,既然你说这事儿不是指使的,那我也就权当你不知道,但他……”
说着,卫图指了指大凶哥,接着说道:“和你的儿子方坤,都是你泗潭帮的人,你作为泗潭帮的老大,今天,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,否则,泗潭帮将从今日除名。”
听到这话,在场的民工们可不能淡定了,好多人都叫嚣起来,有的拆床板,有的拿钢管,纷纷拿着铁锹木棍之类的,敲打着铁床架子,一时之间群情激愤,向卫图示威。
方量不想把事儿闹大,他知道卫图的手段,一个人能单枪匹马灭了整个黑蛇会,自己手里这些人,恐怕也不够卫图下手的,但他这时却没有急着出言干预,而是任由民工们大闹起来。
方坤对身旁的耿涛,低声问道:“耿涛,去二楼,把坤子弄下来。”
耿涛皱了皱眉头,却没有劝阻,转身朝着二楼走去。
方量叹了口气,抬起阴鸷的眼神看着卫图,没有说话。
卫图很清楚,自己和泗潭帮的梁子算是彻底接下了,泗潭帮不除,自己就难以宁日,今天,他已经做好了打算,要把泗潭帮一锅给端了。
只是,他没有料到方量的手底下,居然有这么一大帮子民工,虽然不存在打不过的可能,真动起手来,倒显得自己不厚道,毕竟这些人都是下苦力挣血汗钱的劳苦大众。
卫图突然很好奇,方量这么一个混混大哥,之前的两次接触,他给卫图留下的印象就是一个油腻的商人,按说商人的本性是逐利的,怎么会收容这么一大帮子民工在自己的公司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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