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第 185 章
“老爷,潭拓寺到了。”
马车外头传来梁九功的声音,康熙从能够感受到昭昭的喜悦中清醒过来,若是此时自己带着昭昭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,恐怕有些不妥,他该如何对外宣称昭昭的身份呢?
“玛法?你怎么了?”正埋在康熙怀里撒娇的昭昭抬起了小脑袋。
罢了罢了,康熙笑了笑,他身为帝王,难不成说昭昭是自己的孙子还有人胆敢质疑不成?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各方势力掣肘的小皇帝了。
“无事,随朕下去吧。”
马车帘子掀开,康熙若无其事地牵着昭昭落地,却发现旁人似乎依旧看不见昭昭。
康熙的心情有些矛盾,他既松了一口气又隐隐感到有些遗憾。
“潭拓寺?玛法!昭昭跟阿玛与额娘一起来过这儿呢~我们还堆了三个雪人~”昭昭记得很清楚呢!据说这里有一个很厉害的大师,不过可惜昭昭那次在门口见到大师之后就不知怎么的睡着了,并不知道阿玛额娘跟大师说了些什么。
因为此时身旁有人跟着,康熙并没有说话,只是笑看着小家伙一个人叽叽咕咕地说个不停,心想他怎么就不会累呢?
还是同样的地方,站着一个同样的人,昭昭一眼就认出他来了。
“悟缘大师!”
“贫僧悟缘见过皇上。”不过奇怪的是悟缘在说完这句话之后,又对着其他人看不见的昭昭双手合十,鞠了一躬。
康熙若有所思,对他说:“朕近来有一困惑,烦请大师替朕解答。”
“皇上请随贫僧来。”悟缘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。
一行人又到了那间让昭昭有几分熟悉的禅房,同样的,昭昭又感觉到困了,他打了个哈欠,努力打起精神,不过却还是徒劳无用,就连康熙都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。
不管不顾将小家伙抱在怀里,径直跨进了禅房中,拽下自己的披风,给小家伙垫在身下。
“皇上不必惊慌,小皇孙并无大碍,只是小皇孙的神魂长久滞留在不属于他的时空,难免会觉得精力不足,这间禅房布有阵法,对小皇孙稳固神魂是有益的。”
康熙观察了一会儿,发现小家伙确实是面色红润,并无任何不适,这才转身看着悟缘。
“大师既然能够看见昭昭,那么方才朕提到的困惑,可否请大师现在替朕解答?”
“皇上,您与小皇孙的亲缘之情极深,小皇孙并非此界之魂,他只是太过思念您了,所以才会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地神魂离体飘至皇上的身边。”
康熙想起方才小家伙在马车里跟自己分享的那些趣事,并无自己存在的半分痕迹,如此说来,他那时多半应该已经驾崩了,小家伙眼中的孺慕之情都快要溢出来了,所以自己多半很是疼爱他,他才会如此依赖自己。
从这一点便可以推断出,自己的离世对小家伙而言,是多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了。
“大师,既然他不属于这个时空,长期滞留于此,是否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呢?”
“皇上,这个时空于他而言,是已经发生过的过去,是不可改变的,所以您不能朝他打探任何还未发生的事情,尤其是足以影响到整个国家的大事,譬如与下一任君主有关的一切,切记切记。”
康熙抿唇,其实他有过这样的想法,若是能够得知将来发生的事情,就可以避免很多的错误,他确实也曾旁敲侧击过,不过小家伙毕竟还小,很多事情他根本不知情,也幸亏是他不知情,否则……
“朕会记住的。”
过了一会儿,康熙又问:“那他什么时候会离开这个时空,回到属于他的现实世界呢?”
“皇上,小皇孙因何而来,便因何而去,他心中有执记念,执念散去之时,自然便会回去了。”
“可朕如何确定他的执念是什么呢?”
“执念多半是未曾实现的事情,兴许是未来的皇上答允了小皇孙一些事情,却并未兑现之故,当然,这只是贫僧的猜想,具体是什么,还得靠皇上您自己摸索。”
康熙从禅房出来的时候,这日头都到头顶上了,御前的人都看见他怀里抱着一个孩子。
看皇上温柔细致的动作,这个孩子多半身份特殊,难不成……是皇上流落在民间的私生子?
就连梁九功都是这么怀疑的,因为皇上年轻时,经常微服出宫,而且他并非每次都陪侍同去,指不定就是哪次他没陪着去的时候惹下的风流债,不过毕竟是皇子,也不大可能流落在外,所以皇上将小皇子养在这皇家寺庙潭拓寺中,也是说得过去的。
看这小皇子生的如此可爱,便可以猜测到他的生母必然是个美人。
“皇上,您接下来是打算?”其实梁九功想问是否用膳。
“回宫。”康熙却没有等他问完,就丢下了这两个字,大步往寺外的方向走去。
梁九功赶紧一抬手,示意侍卫们都跟上。
皇上从外头抱了一个孩子进宫的事情,一个下午的时间,整个后宫都传遍了,就连太皇太后都知道了这件事情。
“苏麻喇姑,你去把皇帝请到慈宁宫来,哀家有话要问他,对了,让他把那个孩子也带过来,让哀家瞧瞧。”
太皇太后不是不清楚这个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孙子是什么性格,他不是这样冲动的人,此事多半另有隐情。
昭昭一回宫就醒了,康熙抱着他叮嘱了他好些话。
“昭昭,今后不管谁问你有关未来的人或者事,你都说记不清了,知道了吗?”
懵懵懂懂的昭昭眨巴眨巴眼睛,虽然不明白玛法为什么要这样说,不过昭昭还是乖乖点头了。
“昭昭知道了,什么都不说!昭昭记不清了~”
“乖。”康熙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,笑了笑。
“待会儿,朕带你去慈宁宫去见太皇太后,她是朕的玛嬷,你阿玛的乌库玛嬷,所以你该叫她达玛嬷。”
“达玛嬷?”
康熙又想了想,估摸着太后也可能会在,便一并教他了。
“还有,若是见到太后,昭昭应该称呼她乌库玛嬷,可记住了?”
“昭昭记住啦!达玛嬷,乌库玛嬷~”
康熙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两位长辈会不喜欢他,就凭他的本事,恐怕自己还得担心两位长辈到最后跟自己抢他呢。
昭昭的情况特殊,不过康熙倒是没想过要瞒着太皇太后,毕竟有了她的支持,后宫的诸多议论才能被更好的压制。
慈宁宫
“皇上驾到!”
“孙儿给乌库玛嬷请安。”康熙在太皇太后跟前一贯是很孝顺的,每日行礼问安从不落下。
“昭昭给达玛嬷请安。”小小的昭昭宫廷礼仪可没白学,一整套任是负责宫中礼仪教导的苏麻喇姑也挑不出什么错来。
已经七十一岁高龄的太皇太后有些看不清,她一边说话一边对小家伙招了招手。
“都起来吧,你过来,到哀家跟前来,让哀家好生瞧瞧。”
昭昭看了一眼玛法,康熙笑了笑,朝他点头。
小家伙这才笑呵呵的朝着上头眉目慈祥的老人家走了过去。
“生的真好,白净,漂亮,比保成小时候还要好看,苏麻喇姑你觉着呢?”太皇太后忍不住摸了摸小家伙肉嘟嘟的小脸蛋,瞧他的眼神很是喜欢。
“回太皇太后,奴婢瞧着是比太子小时候要好看些。”记苏麻喇姑是太皇太后身边的老人了,二人相伴一生,情谊比之寻常奴仆更像是姐妹与挚友,所以说话也很实在,并非一味应和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回达玛嬷的话,我叫昭昭~”
小家伙的声音又软又甜,两只大大的眼睛又黑又圆,一看就让人心生欢喜,太皇太后也不例外。
“昭昭啊,好名字,光明,咱们昭昭配得上这个名字,长得就昭如日月。”
“不过你怎么叫哀家达玛嬷呢?该叫乌库玛嬷才对!”
“可是您是昭昭的玛法的玛嬷吖~”
太皇太后将眼神挪到了自家孙子玄烨的身上。
“皇上,这是怎么回事?昭昭是你的孙子?这怎么可能呢?太荒唐了!”年纪最大的保清也不过才十一岁,怎么可能生出个四五岁的孩子来?
“玛嬷,容朕解释。”康熙说完,却并没有立刻接着解释下去。
太皇太后对着苏麻喇姑用眼神示意,苏麻喇姑立刻就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“你们都退出去吧,在殿外候着就行了。”
“人都清出去了,说说吧。”
康熙这才把前因后果在太皇太后跟前说了一遍。
“照皇帝你这么一说,昭昭是因为你才出现在这个时空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你瞧瞧你,都当了玛法的人了,答应小孩子的事情怎么能不去做到呢?还得这么折腾哀家的小玄孙!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?”
果不其然,康熙挨了太皇太后一顿训斥。
“达玛嬷不要生玛法的气了好不好吖?不怪玛法,都是昭昭不好,昭昭太想玛法了,才会来到这里的。”
跟前的小家伙还知道护着玄烨,可把太皇太后给心疼坏了。
“哀家的乖玄孙啊!怎么就这么招人疼呢,达玛嬷都听昭昭的,不生气!昭昭是好孩子,哀家看谁敢怪你?”
“达玛嬷真好~”昭昭笑的像个小太阳一样,可灿烂了。
就在这时,咕噜噜~昭昭的小肚肚发出抗议了,今日昭昭还什么东西都没吃呢,而且他暂时拥有了身体,是会饿的。
昭昭的小脸爆红,他害羞的捂着自己的脸,一着急就躲到了达玛嬷的怀里。
太皇太后开怀大笑,许久没有见到这么能让她觉得有意思的孩子了。
“饿了是不是?昭昭来,吃些点心,在达玛嬷跟前有什么好害羞的啊?你玛法没有照顾好你,都让你饿着了,达玛嬷只会觉得是你玛法不会照顾你,不会笑话你的。”
康熙挑眉,有了昭昭这个玄孙在跟前,他这个亲孙子就不受待见了。
“是,是朕不懂得照顾人,昭昭从潭拓寺回来还什么东西都没吃呢,朕也一样,这会儿倒是有些饿了,不如朕这就带着昭昭回乾清宫去用膳。”
太皇太后扫了他一眼。
“回什么回?乾清宫离这儿这么远,回头把哀家的小昭昭给饿坏了,就在哀家这儿用膳,让内务府的送过来就是了,怎么?难不成皇帝是不想让昭昭多陪陪哀家么?”
康熙想要把昭昭赶紧带回去的心思被太皇太后给戳破了,他哪敢承认啊,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?
“怎会,既然太皇太后都发话了,那朕今日就厚着脸皮在您这儿用膳了。”
昭昭瞧瞧吃瘪的玛法,捂着小嘴偷笑。
“原来达玛嬷才是最厉害的那个吖!连玛法都不敢不听达玛嬷的话呢~”
小家伙这句话成功的把太皇太后逗高兴了。
“朕都是你达玛嬷一手带大的,可不得听话么?”康熙颇有些无奈的说,不过他心里是为此感到欣慰的,太皇记太后这几年身子不好,难得这样高兴,都是昭昭的功劳。
昭昭是谁啊,社牛小达人,就这么一会儿说话的功夫,赢得了太皇太后的喜爱,接下来吃饭的时候,小家伙本就馋了许久,所以胃口大开,吃的很是痛快。
太皇太后乃博尔济吉特氏的女子,也是草原上长大的人,所以就喜欢这样不矫情做作的孩子,况且昭昭还去过草原,饭桌上无论是玛法爱吃的中原菜,还是草原部落的特色菜,他都爱吃,无论是行动上还是语言上,他都充分地表达了自己爱吃这一点。
这一点也让太皇太后对他更加喜爱。
“达玛嬷也吃~虽然没有烤馕可以搭配,但是这烤肉单独吃也很不错呢~”
“昭昭还爱吃烤馕啊?苏麻喇姑做的一手好烤馕,回头哀家让她亲手给你做,皇帝可给昭昭安排住处了?要不,干脆就让昭昭住在哀家的慈宁宫算了!”
康熙就知道自己的预测没有错,这不是就跟自己抢上人了!
“哪能辛苦太皇太后您呢?您好生将养着,御医都说了,不能过于操劳忧心,这正是您该享福的时候,这些小辈们,朕会安排妥当的。”
太皇太后又想了想,也是,她这两年身子确实不好,苏麻喇姑也得忙着照顾自己,顾及也分不出心思去照顾一个小孩子,罢了罢了。
“那皇帝打算如何安排昭昭啊?对外总不能说他是胤禛所出吧?”
“朕打算对外宣称昭昭乃流落在外的皇室血脉,朕特意收养至宫中。”
“可……其他人会信吗?”
“无妨,随他们猜去吧,只要昭昭的身份名正言顺即可。”
于是昭昭成为了宫里的第一位也是目前唯一一位皇孙。
后宫妃嫔私下都松了一口气,心想:只要不是皇子就行,身份成谜,来路不明,又差了一辈,这些就意味着他不可能参与到夺嫡中,也不会影响后宫如今的局面划分,不就是多一个吉祥物么?皇上高兴就行了。
因此哪怕是后来他住在了乾清宫,也没人多说什么。
既然身份定下来了,于情于理也该去见一见如今后宫中位份最高的皇贵妃佟佳氏,也就是胤禛的养母。
得知皇上要带新认回来的小皇孙过来,佟佳氏特意精心准备了一番,小孩子么,都喜欢好吃的、好玩儿的,按着这两样去准备,总归是出不了错的。
不过让佟佳氏有些意外的是,胤禛也一起回来了,俩人手牵着手,看起来他跟新来的小皇孙相处的还挺融洽的。
不等贵妃佟佳氏说话,就瞧见皇上也在两个孩子的后边进来了。
“臣妾给皇上请安。”
“起来吧,你身子才好一点儿,不必多礼,这是昭昭,他的情况想必你也听说了,你在整个后宫位份最高,也最得朕的信任,更要好好疼他,爱他。”
“皇上不说臣妾也是心疼这孩子的,更何况昭昭长得如此可爱,臣妾都想将他养在自己宫里了。”皇贵妃的这一句玩笑话,倒是让康熙有些不愉快了,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想着跟他抢昭昭呢?
见皇上不说话了,佟佳氏也不知自己哪里惹得皇上不快,只能转而去跟新来的小皇孙说话,好让皇上看见她是愿意对小皇孙好的。
“本宫也叫你昭昭可好?”
昭昭点了点小脑袋。
小胤禛小声跟他说:“这是我额娘,你该叫她玛嬷呢。”
“玛嬷~”昭昭乖乖喊人。
佟佳氏本就是很想要一个像昭昭一样漂亮又乖巧的孩子的,如今这小家伙这样软乎乎地唤她,她的心都软了。
“诶!昭昭真乖,玛嬷抱抱昭昭可好?”佟佳氏温柔地蹲下,朝他张开臂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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佟佳氏将他抱在怀里的时候,突然觉得特别满足,若是她的小公主能够平平安安长到这么大,一定也像他这般香软。
昭昭有些担心的看着她,伸出手手给她擦拭脸上的眼泪。
“不哭不哭,哭了就不漂亮了~”
“好端端的怎么哭了?”听见昭昭的话康熙也有些意外。
佟佳氏整理了一下情绪,抬起头,含泪笑了笑。
“只是想着若咱们的公主能长这么大,一定也像昭昭一样讨人喜欢。”
“嗯,咱们的孩子自然像你,你打小就生的好看。”
“皇上惯会取笑臣妾。”佟佳氏脸上红成两团,好不娇羞。
昭昭会说话,一直止不住地夸佟佳氏漂亮,东西好吃,玩具好玩,临走的时候,佟佳氏抱着他很是舍不得,眼瞧着就要张嘴恳求把昭昭留在这儿了。
康熙眼皮子一跳,直接把昭昭从表妹怀里接过,匆忙留下一句:“朕还有事,就带着昭昭先回去了。”
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,背影还透露出几分仓促。
昭昭扒在玛法的肩膀上,朝着漂亮又温柔,看自己的眼神还有几分像额娘的玛嬷挥了挥小手。
“玛嬷再见~”
“昭昭以后常来玩儿啊!”佟佳氏笑着回应了一句,这句绝对是真心的,而非场面话。
康熙可一句没那么高兴了。
“就那么喜欢皇贵妃?朕瞧你心都快留在她那儿了。”
“那是因为玛嬷看昭昭的时候跟额娘看昭昭的时候好像啊~昭昭想额娘了嘛~”
康熙哽住了,他再怎么也代替不了昭昭的额娘,最后只得退步了。
“你若实在喜欢她,想去承乾宫的时候就去吧,不过还是叫上胤禛陪着你最好。”
“谢谢玛法~昭昭知道啦!”
康熙笑着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,宠溺地说:“朕真是拿你没办法,也就你能让朕这般退让了。”
“嘻嘻~”昭昭埋进玛法的怀里蹭了蹭,撒娇卖萌可是他的强项。
“不过说到胤禛,你们俩如今瞧着一般大,他都在上书房待了有小半年了,昭昭你还从未去过上书房么?”
并未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的昭昭摇摇小脑袋。
“昭昭去过呀!在门口等过小叔叔他们下学呢~”
康熙反应了一下,小叔叔应该指的是他还未出生的排序最末的几个儿子。
“但是昭昭没有跟着里头的师傅正式入学是不是?”
“嗯呐~”
昭昭那么聪明,不好好培养,岂非白白浪费了他的天资?也不知胤禛这小子是怎么想的,对昭昭竟然这般不上心,上次把孩子带出去弄丢了,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也不送到上书房去读书!
“既如此,那明日开始,你就跟着胤禛一起开始去上书房学习吧!”
“好吖~”昭昭答应完才觉出不对劲。
“不不不!才不要!昭昭不要去上书房!”他可着急了。
“你都五岁多快六岁了,你阿玛如今与你差不多大,他都学了有半年了,难不成昭昭要当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吗?”康熙有些不高兴了,平日里宠孩子可以,但是将他培养成才也是必须的!
昭昭便开始赌气了,背过身去不搭理他玛法,他就是不想去上书房!
回到乾清宫后,恰好这时候有大臣求见,康熙便让梁九功将他送回寝殿,自己去前殿忙去了。
等他忙完,太阳都落山了,一回到寝殿还没进门,就看见梁九功焦急的迎了上来。
“皇上,小皇孙都哭了一下午了,奴才是怎么哄也哄不好,您快去瞧瞧吧。”
康熙皱眉,加快了记脚步走进寝殿内,顺着声音,一路走到床前,掀开床帏一看,小家伙裹着被子哭的惨兮兮的,眼睛也肿了,鼻子也红通通的,声音也哑了,康熙是既心疼又生气。
“好了好了,不想去就不想去,昭昭不哭了好不好?快到玛法这儿来。”
委屈巴巴的昭昭这才扑到了玛法的怀里,小嘴巴还小声地控诉着:“玛法坏!”
“玛法抱抱昭昭,昭昭受委屈了,都是玛法不好。”康熙好生好气地哄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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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外头传来梁九功的声音,康熙从能够感受到昭昭的喜悦中清醒过来,若是此时自己带着昭昭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,恐怕有些不妥,他该如何对外宣称昭昭的身份呢?
“玛法?你怎么了?”正埋在康熙怀里撒娇的昭昭抬起了小脑袋。
罢了罢了,康熙笑了笑,他身为帝王,难不成说昭昭是自己的孙子还有人胆敢质疑不成?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各方势力掣肘的小皇帝了。
“无事,随朕下去吧。”
马车帘子掀开,康熙若无其事地牵着昭昭落地,却发现旁人似乎依旧看不见昭昭。
康熙的心情有些矛盾,他既松了一口气又隐隐感到有些遗憾。
“潭拓寺?玛法!昭昭跟阿玛与额娘一起来过这儿呢~我们还堆了三个雪人~”昭昭记得很清楚呢!据说这里有一个很厉害的大师,不过可惜昭昭那次在门口见到大师之后就不知怎么的睡着了,并不知道阿玛额娘跟大师说了些什么。
因为此时身旁有人跟着,康熙并没有说话,只是笑看着小家伙一个人叽叽咕咕地说个不停,心想他怎么就不会累呢?
还是同样的地方,站着一个同样的人,昭昭一眼就认出他来了。
“悟缘大师!”
“贫僧悟缘见过皇上。”不过奇怪的是悟缘在说完这句话之后,又对着其他人看不见的昭昭双手合十,鞠了一躬。
康熙若有所思,对他说:“朕近来有一困惑,烦请大师替朕解答。”
“皇上请随贫僧来。”悟缘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。
一行人又到了那间让昭昭有几分熟悉的禅房,同样的,昭昭又感觉到困了,他打了个哈欠,努力打起精神,不过却还是徒劳无用,就连康熙都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。
不管不顾将小家伙抱在怀里,径直跨进了禅房中,拽下自己的披风,给小家伙垫在身下。
“皇上不必惊慌,小皇孙并无大碍,只是小皇孙的神魂长久滞留在不属于他的时空,难免会觉得精力不足,这间禅房布有阵法,对小皇孙稳固神魂是有益的。”
康熙观察了一会儿,发现小家伙确实是面色红润,并无任何不适,这才转身看着悟缘。
“大师既然能够看见昭昭,那么方才朕提到的困惑,可否请大师现在替朕解答?”
“皇上,您与小皇孙的亲缘之情极深,小皇孙并非此界之魂,他只是太过思念您了,所以才会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地神魂离体飘至皇上的身边。”
康熙想起方才小家伙在马车里跟自己分享的那些趣事,并无自己存在的半分痕迹,如此说来,他那时多半应该已经驾崩了,小家伙眼中的孺慕之情都快要溢出来了,所以自己多半很是疼爱他,他才会如此依赖自己。
从这一点便可以推断出,自己的离世对小家伙而言,是多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了。
“大师,既然他不属于这个时空,长期滞留于此,是否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呢?”
“皇上,这个时空于他而言,是已经发生过的过去,是不可改变的,所以您不能朝他打探任何还未发生的事情,尤其是足以影响到整个国家的大事,譬如与下一任君主有关的一切,切记切记。”
康熙抿唇,其实他有过这样的想法,若是能够得知将来发生的事情,就可以避免很多的错误,他确实也曾旁敲侧击过,不过小家伙毕竟还小,很多事情他根本不知情,也幸亏是他不知情,否则……
“朕会记住的。”
过了一会儿,康熙又问:“那他什么时候会离开这个时空,回到属于他的现实世界呢?”
“皇上,小皇孙因何而来,便因何而去,他心中有执记念,执念散去之时,自然便会回去了。”
“可朕如何确定他的执念是什么呢?”
“执念多半是未曾实现的事情,兴许是未来的皇上答允了小皇孙一些事情,却并未兑现之故,当然,这只是贫僧的猜想,具体是什么,还得靠皇上您自己摸索。”
康熙从禅房出来的时候,这日头都到头顶上了,御前的人都看见他怀里抱着一个孩子。
看皇上温柔细致的动作,这个孩子多半身份特殊,难不成……是皇上流落在民间的私生子?
就连梁九功都是这么怀疑的,因为皇上年轻时,经常微服出宫,而且他并非每次都陪侍同去,指不定就是哪次他没陪着去的时候惹下的风流债,不过毕竟是皇子,也不大可能流落在外,所以皇上将小皇子养在这皇家寺庙潭拓寺中,也是说得过去的。
看这小皇子生的如此可爱,便可以猜测到他的生母必然是个美人。
“皇上,您接下来是打算?”其实梁九功想问是否用膳。
“回宫。”康熙却没有等他问完,就丢下了这两个字,大步往寺外的方向走去。
梁九功赶紧一抬手,示意侍卫们都跟上。
皇上从外头抱了一个孩子进宫的事情,一个下午的时间,整个后宫都传遍了,就连太皇太后都知道了这件事情。
“苏麻喇姑,你去把皇帝请到慈宁宫来,哀家有话要问他,对了,让他把那个孩子也带过来,让哀家瞧瞧。”
太皇太后不是不清楚这个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孙子是什么性格,他不是这样冲动的人,此事多半另有隐情。
昭昭一回宫就醒了,康熙抱着他叮嘱了他好些话。
“昭昭,今后不管谁问你有关未来的人或者事,你都说记不清了,知道了吗?”
懵懵懂懂的昭昭眨巴眨巴眼睛,虽然不明白玛法为什么要这样说,不过昭昭还是乖乖点头了。
“昭昭知道了,什么都不说!昭昭记不清了~”
“乖。”康熙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,笑了笑。
“待会儿,朕带你去慈宁宫去见太皇太后,她是朕的玛嬷,你阿玛的乌库玛嬷,所以你该叫她达玛嬷。”
“达玛嬷?”
康熙又想了想,估摸着太后也可能会在,便一并教他了。
“还有,若是见到太后,昭昭应该称呼她乌库玛嬷,可记住了?”
“昭昭记住啦!达玛嬷,乌库玛嬷~”
康熙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两位长辈会不喜欢他,就凭他的本事,恐怕自己还得担心两位长辈到最后跟自己抢他呢。
昭昭的情况特殊,不过康熙倒是没想过要瞒着太皇太后,毕竟有了她的支持,后宫的诸多议论才能被更好的压制。
慈宁宫
“皇上驾到!”
“孙儿给乌库玛嬷请安。”康熙在太皇太后跟前一贯是很孝顺的,每日行礼问安从不落下。
“昭昭给达玛嬷请安。”小小的昭昭宫廷礼仪可没白学,一整套任是负责宫中礼仪教导的苏麻喇姑也挑不出什么错来。
已经七十一岁高龄的太皇太后有些看不清,她一边说话一边对小家伙招了招手。
“都起来吧,你过来,到哀家跟前来,让哀家好生瞧瞧。”
昭昭看了一眼玛法,康熙笑了笑,朝他点头。
小家伙这才笑呵呵的朝着上头眉目慈祥的老人家走了过去。
“生的真好,白净,漂亮,比保成小时候还要好看,苏麻喇姑你觉着呢?”太皇太后忍不住摸了摸小家伙肉嘟嘟的小脸蛋,瞧他的眼神很是喜欢。
“回太皇太后,奴婢瞧着是比太子小时候要好看些。”记苏麻喇姑是太皇太后身边的老人了,二人相伴一生,情谊比之寻常奴仆更像是姐妹与挚友,所以说话也很实在,并非一味应和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回达玛嬷的话,我叫昭昭~”
小家伙的声音又软又甜,两只大大的眼睛又黑又圆,一看就让人心生欢喜,太皇太后也不例外。
“昭昭啊,好名字,光明,咱们昭昭配得上这个名字,长得就昭如日月。”
“不过你怎么叫哀家达玛嬷呢?该叫乌库玛嬷才对!”
“可是您是昭昭的玛法的玛嬷吖~”
太皇太后将眼神挪到了自家孙子玄烨的身上。
“皇上,这是怎么回事?昭昭是你的孙子?这怎么可能呢?太荒唐了!”年纪最大的保清也不过才十一岁,怎么可能生出个四五岁的孩子来?
“玛嬷,容朕解释。”康熙说完,却并没有立刻接着解释下去。
太皇太后对着苏麻喇姑用眼神示意,苏麻喇姑立刻就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“你们都退出去吧,在殿外候着就行了。”
“人都清出去了,说说吧。”
康熙这才把前因后果在太皇太后跟前说了一遍。
“照皇帝你这么一说,昭昭是因为你才出现在这个时空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你瞧瞧你,都当了玛法的人了,答应小孩子的事情怎么能不去做到呢?还得这么折腾哀家的小玄孙!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?”
果不其然,康熙挨了太皇太后一顿训斥。
“达玛嬷不要生玛法的气了好不好吖?不怪玛法,都是昭昭不好,昭昭太想玛法了,才会来到这里的。”
跟前的小家伙还知道护着玄烨,可把太皇太后给心疼坏了。
“哀家的乖玄孙啊!怎么就这么招人疼呢,达玛嬷都听昭昭的,不生气!昭昭是好孩子,哀家看谁敢怪你?”
“达玛嬷真好~”昭昭笑的像个小太阳一样,可灿烂了。
就在这时,咕噜噜~昭昭的小肚肚发出抗议了,今日昭昭还什么东西都没吃呢,而且他暂时拥有了身体,是会饿的。
昭昭的小脸爆红,他害羞的捂着自己的脸,一着急就躲到了达玛嬷的怀里。
太皇太后开怀大笑,许久没有见到这么能让她觉得有意思的孩子了。
“饿了是不是?昭昭来,吃些点心,在达玛嬷跟前有什么好害羞的啊?你玛法没有照顾好你,都让你饿着了,达玛嬷只会觉得是你玛法不会照顾你,不会笑话你的。”
康熙挑眉,有了昭昭这个玄孙在跟前,他这个亲孙子就不受待见了。
“是,是朕不懂得照顾人,昭昭从潭拓寺回来还什么东西都没吃呢,朕也一样,这会儿倒是有些饿了,不如朕这就带着昭昭回乾清宫去用膳。”
太皇太后扫了他一眼。
“回什么回?乾清宫离这儿这么远,回头把哀家的小昭昭给饿坏了,就在哀家这儿用膳,让内务府的送过来就是了,怎么?难不成皇帝是不想让昭昭多陪陪哀家么?”
康熙想要把昭昭赶紧带回去的心思被太皇太后给戳破了,他哪敢承认啊,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?
“怎会,既然太皇太后都发话了,那朕今日就厚着脸皮在您这儿用膳了。”
昭昭瞧瞧吃瘪的玛法,捂着小嘴偷笑。
“原来达玛嬷才是最厉害的那个吖!连玛法都不敢不听达玛嬷的话呢~”
小家伙这句话成功的把太皇太后逗高兴了。
“朕都是你达玛嬷一手带大的,可不得听话么?”康熙颇有些无奈的说,不过他心里是为此感到欣慰的,太皇记太后这几年身子不好,难得这样高兴,都是昭昭的功劳。
昭昭是谁啊,社牛小达人,就这么一会儿说话的功夫,赢得了太皇太后的喜爱,接下来吃饭的时候,小家伙本就馋了许久,所以胃口大开,吃的很是痛快。
太皇太后乃博尔济吉特氏的女子,也是草原上长大的人,所以就喜欢这样不矫情做作的孩子,况且昭昭还去过草原,饭桌上无论是玛法爱吃的中原菜,还是草原部落的特色菜,他都爱吃,无论是行动上还是语言上,他都充分地表达了自己爱吃这一点。
这一点也让太皇太后对他更加喜爱。
“达玛嬷也吃~虽然没有烤馕可以搭配,但是这烤肉单独吃也很不错呢~”
“昭昭还爱吃烤馕啊?苏麻喇姑做的一手好烤馕,回头哀家让她亲手给你做,皇帝可给昭昭安排住处了?要不,干脆就让昭昭住在哀家的慈宁宫算了!”
康熙就知道自己的预测没有错,这不是就跟自己抢上人了!
“哪能辛苦太皇太后您呢?您好生将养着,御医都说了,不能过于操劳忧心,这正是您该享福的时候,这些小辈们,朕会安排妥当的。”
太皇太后又想了想,也是,她这两年身子确实不好,苏麻喇姑也得忙着照顾自己,顾及也分不出心思去照顾一个小孩子,罢了罢了。
“那皇帝打算如何安排昭昭啊?对外总不能说他是胤禛所出吧?”
“朕打算对外宣称昭昭乃流落在外的皇室血脉,朕特意收养至宫中。”
“可……其他人会信吗?”
“无妨,随他们猜去吧,只要昭昭的身份名正言顺即可。”
于是昭昭成为了宫里的第一位也是目前唯一一位皇孙。
后宫妃嫔私下都松了一口气,心想:只要不是皇子就行,身份成谜,来路不明,又差了一辈,这些就意味着他不可能参与到夺嫡中,也不会影响后宫如今的局面划分,不就是多一个吉祥物么?皇上高兴就行了。
因此哪怕是后来他住在了乾清宫,也没人多说什么。
既然身份定下来了,于情于理也该去见一见如今后宫中位份最高的皇贵妃佟佳氏,也就是胤禛的养母。
得知皇上要带新认回来的小皇孙过来,佟佳氏特意精心准备了一番,小孩子么,都喜欢好吃的、好玩儿的,按着这两样去准备,总归是出不了错的。
不过让佟佳氏有些意外的是,胤禛也一起回来了,俩人手牵着手,看起来他跟新来的小皇孙相处的还挺融洽的。
不等贵妃佟佳氏说话,就瞧见皇上也在两个孩子的后边进来了。
“臣妾给皇上请安。”
“起来吧,你身子才好一点儿,不必多礼,这是昭昭,他的情况想必你也听说了,你在整个后宫位份最高,也最得朕的信任,更要好好疼他,爱他。”
“皇上不说臣妾也是心疼这孩子的,更何况昭昭长得如此可爱,臣妾都想将他养在自己宫里了。”皇贵妃的这一句玩笑话,倒是让康熙有些不愉快了,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想着跟他抢昭昭呢?
见皇上不说话了,佟佳氏也不知自己哪里惹得皇上不快,只能转而去跟新来的小皇孙说话,好让皇上看见她是愿意对小皇孙好的。
“本宫也叫你昭昭可好?”
昭昭点了点小脑袋。
小胤禛小声跟他说:“这是我额娘,你该叫她玛嬷呢。”
“玛嬷~”昭昭乖乖喊人。
佟佳氏本就是很想要一个像昭昭一样漂亮又乖巧的孩子的,如今这小家伙这样软乎乎地唤她,她的心都软了。
“诶!昭昭真乖,玛嬷抱抱昭昭可好?”佟佳氏温柔地蹲下,朝他张开臂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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佟佳氏将他抱在怀里的时候,突然觉得特别满足,若是她的小公主能够平平安安长到这么大,一定也像他这般香软。
昭昭有些担心的看着她,伸出手手给她擦拭脸上的眼泪。
“不哭不哭,哭了就不漂亮了~”
“好端端的怎么哭了?”听见昭昭的话康熙也有些意外。
佟佳氏整理了一下情绪,抬起头,含泪笑了笑。
“只是想着若咱们的公主能长这么大,一定也像昭昭一样讨人喜欢。”
“嗯,咱们的孩子自然像你,你打小就生的好看。”
“皇上惯会取笑臣妾。”佟佳氏脸上红成两团,好不娇羞。
昭昭会说话,一直止不住地夸佟佳氏漂亮,东西好吃,玩具好玩,临走的时候,佟佳氏抱着他很是舍不得,眼瞧着就要张嘴恳求把昭昭留在这儿了。
康熙眼皮子一跳,直接把昭昭从表妹怀里接过,匆忙留下一句:“朕还有事,就带着昭昭先回去了。”
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,背影还透露出几分仓促。
昭昭扒在玛法的肩膀上,朝着漂亮又温柔,看自己的眼神还有几分像额娘的玛嬷挥了挥小手。
“玛嬷再见~”
“昭昭以后常来玩儿啊!”佟佳氏笑着回应了一句,这句绝对是真心的,而非场面话。
康熙可一句没那么高兴了。
“就那么喜欢皇贵妃?朕瞧你心都快留在她那儿了。”
“那是因为玛嬷看昭昭的时候跟额娘看昭昭的时候好像啊~昭昭想额娘了嘛~”
康熙哽住了,他再怎么也代替不了昭昭的额娘,最后只得退步了。
“你若实在喜欢她,想去承乾宫的时候就去吧,不过还是叫上胤禛陪着你最好。”
“谢谢玛法~昭昭知道啦!”
康熙笑着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,宠溺地说:“朕真是拿你没办法,也就你能让朕这般退让了。”
“嘻嘻~”昭昭埋进玛法的怀里蹭了蹭,撒娇卖萌可是他的强项。
“不过说到胤禛,你们俩如今瞧着一般大,他都在上书房待了有小半年了,昭昭你还从未去过上书房么?”
并未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的昭昭摇摇小脑袋。
“昭昭去过呀!在门口等过小叔叔他们下学呢~”
康熙反应了一下,小叔叔应该指的是他还未出生的排序最末的几个儿子。
“但是昭昭没有跟着里头的师傅正式入学是不是?”
“嗯呐~”
昭昭那么聪明,不好好培养,岂非白白浪费了他的天资?也不知胤禛这小子是怎么想的,对昭昭竟然这般不上心,上次把孩子带出去弄丢了,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也不送到上书房去读书!
“既如此,那明日开始,你就跟着胤禛一起开始去上书房学习吧!”
“好吖~”昭昭答应完才觉出不对劲。
“不不不!才不要!昭昭不要去上书房!”他可着急了。
“你都五岁多快六岁了,你阿玛如今与你差不多大,他都学了有半年了,难不成昭昭要当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吗?”康熙有些不高兴了,平日里宠孩子可以,但是将他培养成才也是必须的!
昭昭便开始赌气了,背过身去不搭理他玛法,他就是不想去上书房!
回到乾清宫后,恰好这时候有大臣求见,康熙便让梁九功将他送回寝殿,自己去前殿忙去了。
等他忙完,太阳都落山了,一回到寝殿还没进门,就看见梁九功焦急的迎了上来。
“皇上,小皇孙都哭了一下午了,奴才是怎么哄也哄不好,您快去瞧瞧吧。”
康熙皱眉,加快了记脚步走进寝殿内,顺着声音,一路走到床前,掀开床帏一看,小家伙裹着被子哭的惨兮兮的,眼睛也肿了,鼻子也红通通的,声音也哑了,康熙是既心疼又生气。
“好了好了,不想去就不想去,昭昭不哭了好不好?快到玛法这儿来。”
委屈巴巴的昭昭这才扑到了玛法的怀里,小嘴巴还小声地控诉着:“玛法坏!”
“玛法抱抱昭昭,昭昭受委屈了,都是玛法不好。”康熙好生好气地哄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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