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第 188 章
自从昭昭去上书房上学以后,康熙突然觉得自己身边变得冷清了不少,而且他本以为小家伙坚持不了几日便会哭着闹着不想去,没想到这都过去两个多月了,他倒还是每日坚持着早起按时去上书房念书,倒叫康熙有些心疼了。
这一日,初雪骤降,昭昭醒来的时候,发现外头的地面上是厚厚的雪层,双脚一踏上去,嘎吱作响,有趣极了。
“玛法~外头下雪啦~~”昭昭兴奋地朝着里头坐着的玛法惊呼。
“下雪了?”康熙突然想起昭昭说过自己还答应过他,要陪着他一起堆雪人的事。
“昭昭要去上书房啦~玛法再见!”说完昭昭就兴奋地跑出去了。
康熙本想着今日就给他放一日假呢,这还来不及张嘴,人就没影了,他笑着摇了摇头,心想小孩子总归还是喜欢跟同龄人待在一块儿,如今他这个玛法已经不是昭昭最想待在一处的人了。
他心里这么一想还有些闷闷的,孩子大了,总归是要离开自己的,但不知为何,康熙就是心里不舒服。
批了一上午的折子以后,康熙终于坐不住了。
“外头的雪可是化了?”康熙问道。
梁九功回答道:“回皇上,倒是不曾,今日天上的云层厚,日头都没露出来呢。”
“你再仔细瞧瞧,昭昭想要朕陪他堆雪人,若是这雪化了,便堆不了了。”
梁九功多机灵的人啊,瞬间就明白了皇上的意思。
“是,奴才才想起来,这雪是有些化了。”
“这就是了,朕这就去上书房一趟,把昭昭带回来,下午若有大臣求见,便让他们明日再来。”
“嗻!”
皇上这是要……专门腾出半日陪着小皇孙玩儿么?梁九功联想到这两个多月以来,皇上时不时地就询问自己,小皇孙是否哭闹,不想去上书房,合着实际上不是小皇孙离不开皇上,是皇上想要亲近小皇孙,而小皇孙没时间啊!
正跟阿玛伯伯坐在一起吃午膳的昭昭嘴巴塞得鼓鼓的,满脑子都是好饿哦,饭菜好好吃哦~
看着昭昭吃饭让人特别有食欲,所以后来就连三阿哥都跟他们坐在一处吃饭,这样自己的胃口也能好些,而且还可以把自己不想吃的,让给昭昭替他消灭。
所以康熙来到上书房的时候,瞧见的便是众星捧月般的场景,他的几个儿子都围着小家伙坐,甚至还把自己的菜投喂到昭昭嘴里,不得不说,康熙当时是有些不高兴的,他都没喂过小家伙!倒是叫他的儿子们抢先一步体验了!
关键那没心没肺的小家伙还笑的特别高兴,嘴里念叨着:“昭昭最喜欢大家啦~”
康熙心中腹诽:不是说自己才是他心目中最喜欢的人么?就喂了你几口吃的,最喜欢的就成了其他人了!哼!没良心的小东西!
“咳咳!”康熙站在门口咳嗽了两声。
“皇阿玛!”单独坐在一旁的大阿哥是头一个发现康熙的,他立马就站了起来,朝着康熙走去。
“皇阿玛您怎么过来了?”
众人这才扭头看了过去。
“儿子给皇阿玛请安,皇阿玛万福金安!”
“行了,都起身吧,在吃饭呢?吃的什么啊?”康熙闻着这香味儿,肚子也饿了,他一上午都在批折子,只喝了两盏茶,肚子里全是水。
太子不愧是太子,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“有荤有素,皇阿玛可用午膳了?不如跟我们一起吃一点儿?”
本是一句客气话,没想到康熙瞧了一眼,竟然还真的点头答应了。
“梁九功,再叫御膳房重新送几道菜过来,朕瞧着大家吃的饭菜都有些凉了。”
最后康熙自然记也选择坐在昭昭的身边,大阿哥只能也挪了过去,祖孙三代人和和美美吃了一顿午膳,昭昭就是个小饭桶,有喜欢的人陪着,又有他爱吃的,吃的最开心。
“今日下雪了,天气太冷,朕便给你们放上半日的假,都早些回去歇着吧。”
都是一群孩子,好容易得了半日的假期不必再冒着严寒上课,都乐疯了。
“多谢皇阿玛!”
康熙朝着身旁的小家伙伸出了双臂,笑着对他说:“咱们也回吧。”
昭昭摸着自己略有些鼓鼓的小肚子扑进了玛法的怀里,康熙将他抱起来之后,小家伙还对着其他人挥了挥小手。
“明天见啦~”
“昭昭明天见。”太子笑着朝他挥手。
“明天见!”胤禛也是如此。
“昭昭,我明日再给你带我额娘亲手做的菜!”三阿哥胤祉觉得难得有人能够接受他额娘做的饭。
自从三阿哥前头的三个哥哥接连夭折,荣妃几乎是把仅剩的独苗苗胤祉含在嘴里护着,衣食住行更是样样都要操心,皇上知道她是担心胤祉也像前边那几个孩子一样养不住,所以对她的这些举止也没有说什么。
就是苦了胤祉,吃不完那些饭菜,回去额娘就会对着他不停的念叨了,如今有了昭昭帮忙,胤祉便不用再担心这一点了,所以他还是很喜欢昭昭的。
回到乾清宫以后,康熙也没舍得将小家伙放下,直到到了寝殿里头。
康熙把昭昭放在榻上,对他说:“昭昭,你还记得你说想要朕陪你一起堆雪人的事吗?”
昭昭的眼睛顿时就亮了,他兴奋的说:“当然记得啦!玛法是要陪昭昭堆雪人玩儿吗?”
康熙笑着颔首。
昭昭特别高兴,赶紧搂着玛法的脖子问他:“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啊?现在就去吗?我刚刚看见外头的雪都还留着呢~”
“现在就去,不过得先换一双防水的鹿皮靴子,戴上小手套再去。”
“那快换吖~”昭昭忍不住催促道。
“朕早就叫他们准备好了,呈上来吧。”康熙话音刚落,就有两个宫女端着托盘走上前来。
康熙亲自给小家伙换上小靴子,期间还挠了挠他的脚底板,昭昭痒的受不了,咯咯直笑。
玩闹了一会儿,爷孙俩才穿戴整齐,携手走到殿外。
“开始堆雪人咯~”
昭昭可是有过经验的人了,他开始收集干净的雪,团成球,然后推着它在雪地上滚,雪球逐渐越滚越大,推起来也越来越吃力,昭昭撅着小屁股,憋红了脸也没能再推动。
康熙余光一直瞥着他的动静,被他笨拙的动作给逗乐了。
只见小家伙努力了好几次,实在是推不动了,便一路小跑着过来拽住了自己的下摆。
“玛法~你帮帮昭昭好不好吖~昭昭推不动啦!”
康熙心想:推不动了才来找朕,方才一个人倒是玩儿的挺高兴的。
不过小家伙撒起娇来,确实让人难以抵挡,康熙最后还是心甘情愿去帮忙了。
祖孙俩滚出了雪人的身子和脑袋,康熙又给他们细细修好轮廓,并差人拿着各色宝石和彩缎装饰,最后的成品一大一小,瞧着都栩栩如生。
昭昭捧着自己的小脸,蹲在两个雪人面前,看着玛法在给它们俩做最后的修饰,他笑的很开心。
康熙回过头看着他的时候,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。
“朕听你说你阿玛跟你额娘从前都陪着你堆过雪人,朕的雪人跟他们的比起来如何?”虽然是问句,可康熙的表情无疑是十分自信的。
昭昭把两只小手放在嘴边,对着玛法记大喊道:“玛法堆的雪人是昭昭见过最好看、最完美、最喜欢的雪人~”
堆好了雪人雪人,昭昭怎么也不愿意回去,最后康熙看他冻得鼻子都红了,强行抱着他走进了寝殿。
“玛法,昭昭不回去,昭昭要在外面陪着他们,或者让雪人也回屋子里不行吗?”昭昭抱着玛法的脖子着急的说。
“雪人就只能放在外头,若是放在屋子里,就该融化了,昭昭乖,明日你再去看它们可好?”康熙耐着性子给他解释。
“玛法说得对,雪人……是会化的,那好吧,昭昭明天再来看它们,雪人玛法,雪人昭昭,明天见~”
康熙耐心等他跟两个雪人道别完,才抱着他离去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昭昭变得很黏人,一下学就跑到御书房,即便康熙很忙,根本顾不上他,他也会陪在一旁,玩自己的玩具,帮着递一递折子,康熙很享受小家伙黏着自己的这种感觉,他觉得自己又变成昭昭心目中最重要的人了。
这样美好的日子一晃而过,转眼间到了第二年的三月。
昭昭的生辰便是在这个月,康熙也知道小家伙还跟他同一天过生辰,他的万寿节是需要与百官万民同贺的,无法单独跟昭昭过,所以便把日子提前了十日,挪到了三月八。
这一日,康熙没有上朝,他把昭昭带去了畅春园。
熟悉的地方挂着一架崭新的秋千,昭昭特别兴奋地跑了过去,他望着这架秋千,笑的很灿烂,回头对着玛法大喊:“玛法~这是你给昭昭准备的惊喜吗?”
康熙笑着颔首,他走到小家伙的身后,对他说:“坐上来吧,朕推你。”
“好哦~”昭昭动作十分熟练,坐了上去,双手扶着两边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~”
康熙猛地一推,秋千上的昭昭越荡越高,他的笑声也传的越来越远。
玩了好一会儿,日头逐渐爬到了头顶上,康熙见小家伙的脸上开始出汗了,这才叫停。
“昭昭,朕看你也玩累了,咱们先去用膳可好?”
“好~”昭昭现在最黏着玛法了,自然是玛法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爷孙俩走到了康熙常住的清溪书屋,昭昭很是熟悉跑了进去,康熙笑看着他的小小背影,看来这孩子确实是自己亲自养在膝下的,否则他不至于不仅对乾清宫的布置了如指掌,就连畅春园的一切也这般熟悉。
“可惜平安喜乐没有来,它们最喜欢在东边的湖里泡着了~”昭昭倚在栏杆上,指着东边的湖泊对康熙小声说。
“平安喜乐是?”
“是一对大白鹅跟一对大黑鹅~是玛法你送给昭昭的吖!”
康熙揉了揉他的脑袋,安慰道:“嗯,等昭昭回去就能够见到它们了。”
昭昭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,他有些难过地看着玛法问:“玛法真的不能跟昭昭一起回去吗?”
“傻孩子,朕是这个时空才存在的人啊,如何能跟你回去呢?”康熙甚至觉得自己只是在昭昭梦中而已。
“那昭昭一直留在这里也不行吗?”昭昭的眼睛都红了。
“可你舍得你额娘、你阿玛还有其他的亲人朋友吗?昭昭若是一直不回去,他们会难过的。”
昭昭的眼泪憋了回去,他拒绝再继续跟玛法讨论下去。
“昭昭饿啦~”
“饿了就传膳吧。”康熙也乐得纵着他。
用晚膳,便开始犯困,爷孙俩说了一会儿话,相拥着睡着了,下午康熙带着昭昭游湖去了,清新柔和的春风拂过脸颊,昭昭闭上了眼睛,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刻的安宁。
康熙突然拿记着一盒鱼食递到了昭昭的眼前。
“可要喂鱼?”
“要~”
于是昭昭捧着鱼食在一边喂鱼,康熙拿着鱼竿在另一边垂钓,昭昭还得帮着用小桶接住玛法钓上来的鱼。
“好多的鱼啊!玛法我们今晚就吃这些吗?”
“你想吃就叫他们做。”今日是特意为了给昭昭过生辰而来,自然是小寿星的意愿最要紧。
“想吃!”
昭昭以前也常常陪着玛法钓鱼,所以他很坐得住,一下午都安安静静的,爷孙俩一边钓鱼,一边偶尔聊上几句,大多是昭昭平日里都做些什么,聊到了他养的小鹿呦呦,狗狗白白,狼王大白,四只大鹅平安喜乐。
康熙觉得旁的都好,就是小家伙这取名的能力有待提升。
“回去吧,时候也不早了。”
晚膳康熙带着他去了畅春园最高的一处楼阁,站在上面可以观赏到大半个畅春园的美景,他们用晚膳用的早,此时正好是黄昏,天边那一抹斜阳泛着澄澈的金黄,此时的夕阳并不刺眼,带着适宜的光芒,并不像白日一般灼人眼。
“真好看啊~”
“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。”康熙感慨了一句,语气中饱含惆怅。
“但是太阳只是暂时睡觉去了,第二天它还会再升起来的~”昭昭不愿看见玛法颓唐的模样。
康熙失笑道:“是,昭昭说得对,它还会再升起来的。”就像自己与昭昭,也终有一日会重逢,他有时候倒还不如一个孩子想的通透。
“夕阳变成橘红色的了~好神奇啊!”
“嗯。”康熙从没有意识到,原来黄昏的晚霞也能这般绚烂多姿,兴许是身边多了一个善于观察的小家伙的缘故。
“用膳吧。”这时候菜式也都上齐了。
这顿饭并不如宫中的精致,反而看起来很家常,也是昭昭最喜欢的口味,主要食材是他们今日垂钓收获的鱼,煎炸炒蒸,经由御厨之手做出来倒也不失单调。
这顿饭是康熙亲自喂昭昭吃的,因为主食材是鱼,他担心小家伙吃的太急,卡着嗓子,所以很是细致地一一为他剔除鱼刺,再小口小口喂给他。
“玛法~你今天对昭昭怎么这么好吖?”昭昭一边吃饭,一边嘴巴也不消停,不停地提问。
“因为,今日带你过来,是为了提前给你过生辰啊,你就是最大的小寿星,朕自然要对你比平日更好了,难道昭昭不希望朕对你好吗?”
昭昭赶紧摇头,否认道:“当然不是!玛法对昭昭好,昭昭开心的都快要飞上天了~”
“这样你就快要上天了,那接下来,你岂不是要真的上天了?”康熙的手一拍。
湖面上“咻~”的一声,炸开了一朵麒麟形状的烟火,昭昭长大了嘴巴,眼泪花瞬间就挤在眼眶里了,他没想到玛法竟然能够做出麒麟烟火来,因为年轻的玛法没有跟自己共同的记忆,但是尽管他不记得了,也还是愿意为了哄昭昭高兴去满足他的小小心愿。
昭昭看完了整场烟火,泪眼朦胧,他转过头去望着身旁的玛法,很是认真的对他说:“玛法永远是对昭昭最好的人,也是昭昭最重要、最喜欢的亲人!”
康熙的眼眶也不知不觉红了,他被小家伙强烈的情绪所感染,缓缓蹲下,温柔地替小家伙擦拭脸颊上的眼泪。
“昭昭,朕知道你所在的那个现实的时空朕已经不在了,可你要记着,朕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,看着你的,你要乖乖吃饭,好好睡觉,认真读书,慢慢长大,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。”
昭昭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,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他乖巧地点点小脑袋,一边哭着,一边记一个字一个字复述玛法的话:“昭昭一定听话,乖乖吃饭,好好睡觉,认真读书,慢慢长大,每天都过的开开心心的。”
“朕知道送你的东西你都带不走,所以朕这半年便吩咐工匠研制出了你一直期待看到的麒麟烟花,这便是朕赠予你的那一份缺失了的生辰礼物。”
康熙能想到自己驾崩后,皇室子孙都是要守孝的,更别提昭昭的生辰还与他是同一日,所以他的某一岁生辰一定是缺失的,他不希望小家伙遗漏任何一次生辰,所以便替他补上了。
就在这个时候,昭昭能感觉到自己快要离开了,或者说他即将醒来了。
“玛法!等昭昭出生,你一定要最疼爱我!不要把我认错了!”
康熙看着怀里逐渐透明的小家伙露出了一个最温柔的笑容,他承诺道:“朕答应昭昭!哪怕朕忘记了昭昭,也一定见昭昭的第一眼就会喜欢上昭昭!”
昭昭满意的笑了,他听见了玛法最后的这段话,他知道的,玛法做到了,他们爷孙俩第一次见面,昭昭还在襁褓中,那会儿玛法就已经将自己贴身佩戴的龙佩送给他了。
最后昭昭化作星光消散而去,没有留下丝毫存在的痕迹,众人脑海中跟昭昭相关的记忆也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尽数擦去。
雍正三年,钟粹宫
“昭昭?昭昭?你怎么哭了?可是梦魇了?快醒醒,额娘在呢,不怕不怕!”乌拉那拉氏温柔中暗含几分焦急的声音传入昭昭的耳边。
昭昭泛着湿意的眼睛慢慢地睁开了。
“额娘~昭昭好想你啊!”他又哭又笑的抱着额娘的脖子撒着娇。
乌拉那拉氏都被小家伙这一下给弄糊涂了。
“你这孩子,不就是睡了一觉起来吗?怎么好像跟额娘一年半载没见过了似的。”乌拉那拉氏语气中颇为无奈。
昭昭并未解释太多,他只说:“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一晚上不见额娘,可不就是一年没见了嘛~”
“是是是,你说的都对,都日上三竿了,昭昭是不是该起了?”
“昭昭这就起,一年没见额娘的昭昭可以拥有一份额娘亲手做的早膳嘛~”昭昭眨巴眨巴眼睛讨好的笑着问。
乌拉那拉氏轻点他的额头,哭笑不得地说:“可以!额娘这就去给你做。”
尽管乌拉那拉氏心里清楚小家伙多半是梦到他皇玛法了,所以才会在睡梦中哭的那样伤心,嘴里还念叨着不要忘记他。
但也很是贴心的没有多问,孩子既然不想说,那便不说了,总归他高兴就好。
洗漱完的昭昭溜到了小厨房,他看见额娘正弯着腰再替他炒菜,于是悄悄地走到她的身后,趴在她的背上。
乌拉那拉氏笑着托住他的臀部,担心他摔下去。
“都马上到六岁了,还这么调皮,小心些,摔疼了可又要哭鼻子了。”
“额娘才不会让昭昭摔着呢~什么时候才好啊,昭昭闻着香味肚子更饿了~”
“马上就好了。”
就在这个时候,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也出现在小厨房的门口。
“就知道缠着你额娘撒娇,朕就知道你们母子俩都在这儿。”胤禛笑着走上前,把昭昭从妻子的背上抱了下来。
“阿玛~昭昭好想你啊~”虽然变小了的阿玛对昭昭也很好,可他毕竟看起来还是一个跟自己一般大的小孩子,还是真正的阿玛最好,可以背昭昭、抱昭昭、还可以举高高~
胤禛冷不防的听见小家伙这句话,还愣了愣,随后才笑着问他:“今儿是怎么了?一大早的小嘴就跟抹了蜜似的,怎么又想跟朕提什么要求了?是不想去上书房?还是想出宫去玩儿?”
乌拉那拉氏闻言立马说:“可不许出宫去!”
记胤禛有些尴尬地笑了笑,接着说:“就说说,朕也没答应他!”
“阿玛!昭昭要去上书房读书!”读书好玩得很,梦里的师傅们都争着夸昭昭聪明~
胤禛跟乌拉那拉氏震惊地同时盯着他,像是不认识了一样,昭昭不会是哪儿不舒服了吧?还是说被人掉包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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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日,初雪骤降,昭昭醒来的时候,发现外头的地面上是厚厚的雪层,双脚一踏上去,嘎吱作响,有趣极了。
“玛法~外头下雪啦~~”昭昭兴奋地朝着里头坐着的玛法惊呼。
“下雪了?”康熙突然想起昭昭说过自己还答应过他,要陪着他一起堆雪人的事。
“昭昭要去上书房啦~玛法再见!”说完昭昭就兴奋地跑出去了。
康熙本想着今日就给他放一日假呢,这还来不及张嘴,人就没影了,他笑着摇了摇头,心想小孩子总归还是喜欢跟同龄人待在一块儿,如今他这个玛法已经不是昭昭最想待在一处的人了。
他心里这么一想还有些闷闷的,孩子大了,总归是要离开自己的,但不知为何,康熙就是心里不舒服。
批了一上午的折子以后,康熙终于坐不住了。
“外头的雪可是化了?”康熙问道。
梁九功回答道:“回皇上,倒是不曾,今日天上的云层厚,日头都没露出来呢。”
“你再仔细瞧瞧,昭昭想要朕陪他堆雪人,若是这雪化了,便堆不了了。”
梁九功多机灵的人啊,瞬间就明白了皇上的意思。
“是,奴才才想起来,这雪是有些化了。”
“这就是了,朕这就去上书房一趟,把昭昭带回来,下午若有大臣求见,便让他们明日再来。”
“嗻!”
皇上这是要……专门腾出半日陪着小皇孙玩儿么?梁九功联想到这两个多月以来,皇上时不时地就询问自己,小皇孙是否哭闹,不想去上书房,合着实际上不是小皇孙离不开皇上,是皇上想要亲近小皇孙,而小皇孙没时间啊!
正跟阿玛伯伯坐在一起吃午膳的昭昭嘴巴塞得鼓鼓的,满脑子都是好饿哦,饭菜好好吃哦~
看着昭昭吃饭让人特别有食欲,所以后来就连三阿哥都跟他们坐在一处吃饭,这样自己的胃口也能好些,而且还可以把自己不想吃的,让给昭昭替他消灭。
所以康熙来到上书房的时候,瞧见的便是众星捧月般的场景,他的几个儿子都围着小家伙坐,甚至还把自己的菜投喂到昭昭嘴里,不得不说,康熙当时是有些不高兴的,他都没喂过小家伙!倒是叫他的儿子们抢先一步体验了!
关键那没心没肺的小家伙还笑的特别高兴,嘴里念叨着:“昭昭最喜欢大家啦~”
康熙心中腹诽:不是说自己才是他心目中最喜欢的人么?就喂了你几口吃的,最喜欢的就成了其他人了!哼!没良心的小东西!
“咳咳!”康熙站在门口咳嗽了两声。
“皇阿玛!”单独坐在一旁的大阿哥是头一个发现康熙的,他立马就站了起来,朝着康熙走去。
“皇阿玛您怎么过来了?”
众人这才扭头看了过去。
“儿子给皇阿玛请安,皇阿玛万福金安!”
“行了,都起身吧,在吃饭呢?吃的什么啊?”康熙闻着这香味儿,肚子也饿了,他一上午都在批折子,只喝了两盏茶,肚子里全是水。
太子不愧是太子,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“有荤有素,皇阿玛可用午膳了?不如跟我们一起吃一点儿?”
本是一句客气话,没想到康熙瞧了一眼,竟然还真的点头答应了。
“梁九功,再叫御膳房重新送几道菜过来,朕瞧着大家吃的饭菜都有些凉了。”
最后康熙自然记也选择坐在昭昭的身边,大阿哥只能也挪了过去,祖孙三代人和和美美吃了一顿午膳,昭昭就是个小饭桶,有喜欢的人陪着,又有他爱吃的,吃的最开心。
“今日下雪了,天气太冷,朕便给你们放上半日的假,都早些回去歇着吧。”
都是一群孩子,好容易得了半日的假期不必再冒着严寒上课,都乐疯了。
“多谢皇阿玛!”
康熙朝着身旁的小家伙伸出了双臂,笑着对他说:“咱们也回吧。”
昭昭摸着自己略有些鼓鼓的小肚子扑进了玛法的怀里,康熙将他抱起来之后,小家伙还对着其他人挥了挥小手。
“明天见啦~”
“昭昭明天见。”太子笑着朝他挥手。
“明天见!”胤禛也是如此。
“昭昭,我明日再给你带我额娘亲手做的菜!”三阿哥胤祉觉得难得有人能够接受他额娘做的饭。
自从三阿哥前头的三个哥哥接连夭折,荣妃几乎是把仅剩的独苗苗胤祉含在嘴里护着,衣食住行更是样样都要操心,皇上知道她是担心胤祉也像前边那几个孩子一样养不住,所以对她的这些举止也没有说什么。
就是苦了胤祉,吃不完那些饭菜,回去额娘就会对着他不停的念叨了,如今有了昭昭帮忙,胤祉便不用再担心这一点了,所以他还是很喜欢昭昭的。
回到乾清宫以后,康熙也没舍得将小家伙放下,直到到了寝殿里头。
康熙把昭昭放在榻上,对他说:“昭昭,你还记得你说想要朕陪你一起堆雪人的事吗?”
昭昭的眼睛顿时就亮了,他兴奋的说:“当然记得啦!玛法是要陪昭昭堆雪人玩儿吗?”
康熙笑着颔首。
昭昭特别高兴,赶紧搂着玛法的脖子问他:“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啊?现在就去吗?我刚刚看见外头的雪都还留着呢~”
“现在就去,不过得先换一双防水的鹿皮靴子,戴上小手套再去。”
“那快换吖~”昭昭忍不住催促道。
“朕早就叫他们准备好了,呈上来吧。”康熙话音刚落,就有两个宫女端着托盘走上前来。
康熙亲自给小家伙换上小靴子,期间还挠了挠他的脚底板,昭昭痒的受不了,咯咯直笑。
玩闹了一会儿,爷孙俩才穿戴整齐,携手走到殿外。
“开始堆雪人咯~”
昭昭可是有过经验的人了,他开始收集干净的雪,团成球,然后推着它在雪地上滚,雪球逐渐越滚越大,推起来也越来越吃力,昭昭撅着小屁股,憋红了脸也没能再推动。
康熙余光一直瞥着他的动静,被他笨拙的动作给逗乐了。
只见小家伙努力了好几次,实在是推不动了,便一路小跑着过来拽住了自己的下摆。
“玛法~你帮帮昭昭好不好吖~昭昭推不动啦!”
康熙心想:推不动了才来找朕,方才一个人倒是玩儿的挺高兴的。
不过小家伙撒起娇来,确实让人难以抵挡,康熙最后还是心甘情愿去帮忙了。
祖孙俩滚出了雪人的身子和脑袋,康熙又给他们细细修好轮廓,并差人拿着各色宝石和彩缎装饰,最后的成品一大一小,瞧着都栩栩如生。
昭昭捧着自己的小脸,蹲在两个雪人面前,看着玛法在给它们俩做最后的修饰,他笑的很开心。
康熙回过头看着他的时候,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。
“朕听你说你阿玛跟你额娘从前都陪着你堆过雪人,朕的雪人跟他们的比起来如何?”虽然是问句,可康熙的表情无疑是十分自信的。
昭昭把两只小手放在嘴边,对着玛法记大喊道:“玛法堆的雪人是昭昭见过最好看、最完美、最喜欢的雪人~”
堆好了雪人雪人,昭昭怎么也不愿意回去,最后康熙看他冻得鼻子都红了,强行抱着他走进了寝殿。
“玛法,昭昭不回去,昭昭要在外面陪着他们,或者让雪人也回屋子里不行吗?”昭昭抱着玛法的脖子着急的说。
“雪人就只能放在外头,若是放在屋子里,就该融化了,昭昭乖,明日你再去看它们可好?”康熙耐着性子给他解释。
“玛法说得对,雪人……是会化的,那好吧,昭昭明天再来看它们,雪人玛法,雪人昭昭,明天见~”
康熙耐心等他跟两个雪人道别完,才抱着他离去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昭昭变得很黏人,一下学就跑到御书房,即便康熙很忙,根本顾不上他,他也会陪在一旁,玩自己的玩具,帮着递一递折子,康熙很享受小家伙黏着自己的这种感觉,他觉得自己又变成昭昭心目中最重要的人了。
这样美好的日子一晃而过,转眼间到了第二年的三月。
昭昭的生辰便是在这个月,康熙也知道小家伙还跟他同一天过生辰,他的万寿节是需要与百官万民同贺的,无法单独跟昭昭过,所以便把日子提前了十日,挪到了三月八。
这一日,康熙没有上朝,他把昭昭带去了畅春园。
熟悉的地方挂着一架崭新的秋千,昭昭特别兴奋地跑了过去,他望着这架秋千,笑的很灿烂,回头对着玛法大喊:“玛法~这是你给昭昭准备的惊喜吗?”
康熙笑着颔首,他走到小家伙的身后,对他说:“坐上来吧,朕推你。”
“好哦~”昭昭动作十分熟练,坐了上去,双手扶着两边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~”
康熙猛地一推,秋千上的昭昭越荡越高,他的笑声也传的越来越远。
玩了好一会儿,日头逐渐爬到了头顶上,康熙见小家伙的脸上开始出汗了,这才叫停。
“昭昭,朕看你也玩累了,咱们先去用膳可好?”
“好~”昭昭现在最黏着玛法了,自然是玛法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爷孙俩走到了康熙常住的清溪书屋,昭昭很是熟悉跑了进去,康熙笑看着他的小小背影,看来这孩子确实是自己亲自养在膝下的,否则他不至于不仅对乾清宫的布置了如指掌,就连畅春园的一切也这般熟悉。
“可惜平安喜乐没有来,它们最喜欢在东边的湖里泡着了~”昭昭倚在栏杆上,指着东边的湖泊对康熙小声说。
“平安喜乐是?”
“是一对大白鹅跟一对大黑鹅~是玛法你送给昭昭的吖!”
康熙揉了揉他的脑袋,安慰道:“嗯,等昭昭回去就能够见到它们了。”
昭昭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,他有些难过地看着玛法问:“玛法真的不能跟昭昭一起回去吗?”
“傻孩子,朕是这个时空才存在的人啊,如何能跟你回去呢?”康熙甚至觉得自己只是在昭昭梦中而已。
“那昭昭一直留在这里也不行吗?”昭昭的眼睛都红了。
“可你舍得你额娘、你阿玛还有其他的亲人朋友吗?昭昭若是一直不回去,他们会难过的。”
昭昭的眼泪憋了回去,他拒绝再继续跟玛法讨论下去。
“昭昭饿啦~”
“饿了就传膳吧。”康熙也乐得纵着他。
用晚膳,便开始犯困,爷孙俩说了一会儿话,相拥着睡着了,下午康熙带着昭昭游湖去了,清新柔和的春风拂过脸颊,昭昭闭上了眼睛,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刻的安宁。
康熙突然拿记着一盒鱼食递到了昭昭的眼前。
“可要喂鱼?”
“要~”
于是昭昭捧着鱼食在一边喂鱼,康熙拿着鱼竿在另一边垂钓,昭昭还得帮着用小桶接住玛法钓上来的鱼。
“好多的鱼啊!玛法我们今晚就吃这些吗?”
“你想吃就叫他们做。”今日是特意为了给昭昭过生辰而来,自然是小寿星的意愿最要紧。
“想吃!”
昭昭以前也常常陪着玛法钓鱼,所以他很坐得住,一下午都安安静静的,爷孙俩一边钓鱼,一边偶尔聊上几句,大多是昭昭平日里都做些什么,聊到了他养的小鹿呦呦,狗狗白白,狼王大白,四只大鹅平安喜乐。
康熙觉得旁的都好,就是小家伙这取名的能力有待提升。
“回去吧,时候也不早了。”
晚膳康熙带着他去了畅春园最高的一处楼阁,站在上面可以观赏到大半个畅春园的美景,他们用晚膳用的早,此时正好是黄昏,天边那一抹斜阳泛着澄澈的金黄,此时的夕阳并不刺眼,带着适宜的光芒,并不像白日一般灼人眼。
“真好看啊~”
“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。”康熙感慨了一句,语气中饱含惆怅。
“但是太阳只是暂时睡觉去了,第二天它还会再升起来的~”昭昭不愿看见玛法颓唐的模样。
康熙失笑道:“是,昭昭说得对,它还会再升起来的。”就像自己与昭昭,也终有一日会重逢,他有时候倒还不如一个孩子想的通透。
“夕阳变成橘红色的了~好神奇啊!”
“嗯。”康熙从没有意识到,原来黄昏的晚霞也能这般绚烂多姿,兴许是身边多了一个善于观察的小家伙的缘故。
“用膳吧。”这时候菜式也都上齐了。
这顿饭并不如宫中的精致,反而看起来很家常,也是昭昭最喜欢的口味,主要食材是他们今日垂钓收获的鱼,煎炸炒蒸,经由御厨之手做出来倒也不失单调。
这顿饭是康熙亲自喂昭昭吃的,因为主食材是鱼,他担心小家伙吃的太急,卡着嗓子,所以很是细致地一一为他剔除鱼刺,再小口小口喂给他。
“玛法~你今天对昭昭怎么这么好吖?”昭昭一边吃饭,一边嘴巴也不消停,不停地提问。
“因为,今日带你过来,是为了提前给你过生辰啊,你就是最大的小寿星,朕自然要对你比平日更好了,难道昭昭不希望朕对你好吗?”
昭昭赶紧摇头,否认道:“当然不是!玛法对昭昭好,昭昭开心的都快要飞上天了~”
“这样你就快要上天了,那接下来,你岂不是要真的上天了?”康熙的手一拍。
湖面上“咻~”的一声,炸开了一朵麒麟形状的烟火,昭昭长大了嘴巴,眼泪花瞬间就挤在眼眶里了,他没想到玛法竟然能够做出麒麟烟火来,因为年轻的玛法没有跟自己共同的记忆,但是尽管他不记得了,也还是愿意为了哄昭昭高兴去满足他的小小心愿。
昭昭看完了整场烟火,泪眼朦胧,他转过头去望着身旁的玛法,很是认真的对他说:“玛法永远是对昭昭最好的人,也是昭昭最重要、最喜欢的亲人!”
康熙的眼眶也不知不觉红了,他被小家伙强烈的情绪所感染,缓缓蹲下,温柔地替小家伙擦拭脸颊上的眼泪。
“昭昭,朕知道你所在的那个现实的时空朕已经不在了,可你要记着,朕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,看着你的,你要乖乖吃饭,好好睡觉,认真读书,慢慢长大,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。”
昭昭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,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他乖巧地点点小脑袋,一边哭着,一边记一个字一个字复述玛法的话:“昭昭一定听话,乖乖吃饭,好好睡觉,认真读书,慢慢长大,每天都过的开开心心的。”
“朕知道送你的东西你都带不走,所以朕这半年便吩咐工匠研制出了你一直期待看到的麒麟烟花,这便是朕赠予你的那一份缺失了的生辰礼物。”
康熙能想到自己驾崩后,皇室子孙都是要守孝的,更别提昭昭的生辰还与他是同一日,所以他的某一岁生辰一定是缺失的,他不希望小家伙遗漏任何一次生辰,所以便替他补上了。
就在这个时候,昭昭能感觉到自己快要离开了,或者说他即将醒来了。
“玛法!等昭昭出生,你一定要最疼爱我!不要把我认错了!”
康熙看着怀里逐渐透明的小家伙露出了一个最温柔的笑容,他承诺道:“朕答应昭昭!哪怕朕忘记了昭昭,也一定见昭昭的第一眼就会喜欢上昭昭!”
昭昭满意的笑了,他听见了玛法最后的这段话,他知道的,玛法做到了,他们爷孙俩第一次见面,昭昭还在襁褓中,那会儿玛法就已经将自己贴身佩戴的龙佩送给他了。
最后昭昭化作星光消散而去,没有留下丝毫存在的痕迹,众人脑海中跟昭昭相关的记忆也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尽数擦去。
雍正三年,钟粹宫
“昭昭?昭昭?你怎么哭了?可是梦魇了?快醒醒,额娘在呢,不怕不怕!”乌拉那拉氏温柔中暗含几分焦急的声音传入昭昭的耳边。
昭昭泛着湿意的眼睛慢慢地睁开了。
“额娘~昭昭好想你啊!”他又哭又笑的抱着额娘的脖子撒着娇。
乌拉那拉氏都被小家伙这一下给弄糊涂了。
“你这孩子,不就是睡了一觉起来吗?怎么好像跟额娘一年半载没见过了似的。”乌拉那拉氏语气中颇为无奈。
昭昭并未解释太多,他只说:“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一晚上不见额娘,可不就是一年没见了嘛~”
“是是是,你说的都对,都日上三竿了,昭昭是不是该起了?”
“昭昭这就起,一年没见额娘的昭昭可以拥有一份额娘亲手做的早膳嘛~”昭昭眨巴眨巴眼睛讨好的笑着问。
乌拉那拉氏轻点他的额头,哭笑不得地说:“可以!额娘这就去给你做。”
尽管乌拉那拉氏心里清楚小家伙多半是梦到他皇玛法了,所以才会在睡梦中哭的那样伤心,嘴里还念叨着不要忘记他。
但也很是贴心的没有多问,孩子既然不想说,那便不说了,总归他高兴就好。
洗漱完的昭昭溜到了小厨房,他看见额娘正弯着腰再替他炒菜,于是悄悄地走到她的身后,趴在她的背上。
乌拉那拉氏笑着托住他的臀部,担心他摔下去。
“都马上到六岁了,还这么调皮,小心些,摔疼了可又要哭鼻子了。”
“额娘才不会让昭昭摔着呢~什么时候才好啊,昭昭闻着香味肚子更饿了~”
“马上就好了。”
就在这个时候,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也出现在小厨房的门口。
“就知道缠着你额娘撒娇,朕就知道你们母子俩都在这儿。”胤禛笑着走上前,把昭昭从妻子的背上抱了下来。
“阿玛~昭昭好想你啊~”虽然变小了的阿玛对昭昭也很好,可他毕竟看起来还是一个跟自己一般大的小孩子,还是真正的阿玛最好,可以背昭昭、抱昭昭、还可以举高高~
胤禛冷不防的听见小家伙这句话,还愣了愣,随后才笑着问他:“今儿是怎么了?一大早的小嘴就跟抹了蜜似的,怎么又想跟朕提什么要求了?是不想去上书房?还是想出宫去玩儿?”
乌拉那拉氏闻言立马说:“可不许出宫去!”
记胤禛有些尴尬地笑了笑,接着说:“就说说,朕也没答应他!”
“阿玛!昭昭要去上书房读书!”读书好玩得很,梦里的师傅们都争着夸昭昭聪明~
胤禛跟乌拉那拉氏震惊地同时盯着他,像是不认识了一样,昭昭不会是哪儿不舒服了吧?还是说被人掉包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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