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·九安醉酒
秦亓归国后的第二日就穿戴整齐,打早上朝去了。
秦国朝堂上,秦国长公子秦承和二公子秦亓分列左右,恭敬地给国君秦谦行礼。
秦承这一列,有人生事。一位年纪比较大的,颇有一种德高望重模样的大臣从左列走了出来,“禀国君,微臣有奏。”
年逾不惑的国君身着黑色朝袍,“爱卿何事要奏?”
老臣作揖,“禀国君,二公子无诏而回,大为不妥。恐影响我大秦与炀国邦交。还望国君明察。”
随后该列的不少大臣纷纷出列,“臣,附议。”
秦王坐在高位上,左手颇有规律地敲着木案,不言。
此时,秦亓身后一位武将白梵出列,“禀国君,臣有奏。”
秦王点头,“爱卿直言。”白梵拱手,“回国君,炀国素来屡倾我国界。欺辱我边境百姓。况如今魏国已除,洛国对我秦国马首是瞻。齐国所在偏远,炀国实乃我大秦征讨四方最大障碍。公子亓空留炀国,不过是白白牺牲。”
说完,抬头看了看秦王的脸色,见秦王脸色还看得下去,于是接着说,“何况,公子亓是我大秦王室血脉,又何必枉死。公子亓逃归,也不失为明智之举。还望国君明察。”
随后,秦亓身后不少臣子出列,“臣,附议。”
秦谦抬头打量了秦亓一番,只见他仍是面带敬色,眼里几分冷漠淡然,直腰微弯,手执玉笏。仿佛周遭一切与他无关。秦谦不由在心中暗赞,比起离国前病弱之状已是好了很多,果然是长大了。
再看向秦承,面色谦谦,孝顺守礼,倒不失为一谦谦君子。做守成之君倒是适合,不过居于乱世……
此时,秦承身后那老臣又冒了出来,“禀国君,二公子此番归国,实是于礼不合呀。毫无我大秦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秦亓身后的臣子也冒了出来,“禀国君,二公子实是难得之才……”
秦谦抬手,“好了,诸位卿家不必争论,亓儿此次归国,是孤王授意。秦国与炀国之战迫在眉睫,又何必牺牲孤王之子?此事莫要再提。”
众臣齐齐跪下,“诺。”
秦亓跪着行礼,嘴角漾起一抹邪笑,果然不出自己所料。父亲需要的从来都不是听话的儿子,是能征战四方,统一天下的君王。既然已经归来了,那么就陪秦承还有宫里那虞王后好好玩上一番,时辰尚早,秦亓真的不急。
九安就这样在秦亓府里住了下来,同长兄一般成了秦亓的谋士。好听点说,是谋士,难听点是秦亓为了留住玉衡,养了个闲人。
至于学宫,九安再也没有回去过。以前的生活也恍若隔世。九安心知,如果没有师长商益的那一封信,自己的尸身早就不知道被礽到乱葬岗的哪个角落了。可是,自己又以什么身份回学宫了,贵族子弟?庶人后人?几番纠结,九安还是没有回去。
每次想起九尾狐所言,九安都觉得心惊,这辈子只是重新把上辈子的悲剧走一遍吗?九安顿时觉得浑身充满无力感,深深叹了口气。
刚刚到秦亓府上的三天里,玉衡每天都会来看九安。想是担心九安怕生,第四天起,玉衡要做的事情多了很多,就没怎么来。九安每天呆在屋子里,挺无聊的。并且,从逃离定国公府那一天开始,九安就没有喝过酒了,酒瘾确实是犯了。左右自己去哪也没什么人管。于是乎,就溜出了秦亓的府苑。
秦国崇尚法家之学,重农而抑商,九安走在咸阳城中,绕了大半个咸阳,脚都差点走断,终于找到一家酒肆了。眼瞅着门口有人沽酒,九安不由想起母亲曾经写过的一句诗,“清风霜月携人赏,沽酒三千醉咸阳。”母亲也是一个酒鬼,两人倒是惺惺惜惺惺,英雄爱英雄。
想着,九安已经走进了酒肆,“店家,来壶桃花酒。”店家立刻应道,“诶,马上来了。”
喝着桃花酒,九安总觉得少点什么,这酒啊,真的没有自己酿的好喝。不过,出门在外,也就将就了。不对啊,自己已经没有家了。
九安特意用了小杯子,一杯又一杯地喝着,九安自是知道小杯子喝酒最是容易醉,不过,还是这么做了。可能,那时候是觉得喝醉了,就可以暂时逃开一切了。
九安向来不遵周王礼法,要是按周王礼法来看,九安身处孝期,还到酒肆喝酒,足足可以活祭巫神了。
不过,九安才不管这么多了。就那么一杯又一杯地喝,喝到后边,还把身上所有的金铢给掏了出来,扔在桌上,“酒家,上酒。”九安硬是喝到明月高挂都没有离开的意图。店家左瞅瞅,右瞅瞅,觉得天色已经晚了,很想将这客人追出去,不过,奈何人家有钱。
在秦国,做点小生意,越发难了。那些个种地的农民,日子倒是过得很滋润了。想着就摇了摇头,这世道啊,日子也不好过。
九安已经喝得个七晕八素的,离断片也不远了。不知道的是玉衡到她屋里寻她不见,便出来寻她。正巧路上遇到了归府的秦亓,便一道来了。
绕了大半个咸阳城,终于是在一家酒肆里,找到了顾九安,已经开始说醉话了。
玉衡作为一个恪守周礼的人,看到自己妹妹带着孝坐在酒肆里喝得七荤八素,心头很不是滋味,又是愤怒,又是心疼。抬脚踌躇片刻,始终觉得自己戴孝进这寻乐之所,不是很好。
秦亓看出顾玉衡的犹豫,双脚一抬,走了进去,他可不是顾玉衡,纵是有孝,该如何还是如何。不过,一个女孩子在外喝得烂醉如泥,确实是很不像话。秦亓走进去拉起顾九安,就往外扯,心里想,跟酒鬼讲什么礼仪。就生生扯住她的衣袖给拉了起来,九安还未及笄,头发还是披着,扯袖子的过程中,难免扯到九安的头发,痛得她倒抽气。
店家一看,赶忙过来阻止,“这位公子,这是作甚?”
秦亓横他一眼,“这是我家妹子,调皮胡闹,现在,我便带她回去。”
店家原本以为,他是什么坏人,打算对店里喝躺下的这个女子做点什么。还想继续劝阻,“公子,这怕是有些不妥。”却被秦亓赏了几个眼刀,顿时冷到了心底。不敢再复一言。
你以为就这样把九安给带了出来,不,你想错了。年纪轻轻的酒鬼,酒品不太好,不停地挣扎,又是拉袖子,又是扯胳膊,秦亓越发不耐烦,加大了手劲,直接握住九安的手,恩,力气过于大了,弄疼九安了,九安火从心生,张口就咬到了秦亓手上。恩,狠狠地。秦亓皱眉,推开九安的脑袋,更用力地把九安给拉了出去。
门外张望的玉衡都几乎石化了,这是从小乖巧,几乎不犯错的九安,自己的眼神应该没问题吧,玉衡惊呼,“九安,不得无礼。”只见秦亓拖着九安就往府苑走,玉衡匆匆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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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秦亓将九安甩在软榻上,白了她一眼,随即挥袖离开。玉衡虽说是九安亲兄,却也多有不便,便唤了两个侍女照顾了九安一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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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国朝堂上,秦国长公子秦承和二公子秦亓分列左右,恭敬地给国君秦谦行礼。
秦承这一列,有人生事。一位年纪比较大的,颇有一种德高望重模样的大臣从左列走了出来,“禀国君,微臣有奏。”
年逾不惑的国君身着黑色朝袍,“爱卿何事要奏?”
老臣作揖,“禀国君,二公子无诏而回,大为不妥。恐影响我大秦与炀国邦交。还望国君明察。”
随后该列的不少大臣纷纷出列,“臣,附议。”
秦王坐在高位上,左手颇有规律地敲着木案,不言。
此时,秦亓身后一位武将白梵出列,“禀国君,臣有奏。”
秦王点头,“爱卿直言。”白梵拱手,“回国君,炀国素来屡倾我国界。欺辱我边境百姓。况如今魏国已除,洛国对我秦国马首是瞻。齐国所在偏远,炀国实乃我大秦征讨四方最大障碍。公子亓空留炀国,不过是白白牺牲。”
说完,抬头看了看秦王的脸色,见秦王脸色还看得下去,于是接着说,“何况,公子亓是我大秦王室血脉,又何必枉死。公子亓逃归,也不失为明智之举。还望国君明察。”
随后,秦亓身后不少臣子出列,“臣,附议。”
秦谦抬头打量了秦亓一番,只见他仍是面带敬色,眼里几分冷漠淡然,直腰微弯,手执玉笏。仿佛周遭一切与他无关。秦谦不由在心中暗赞,比起离国前病弱之状已是好了很多,果然是长大了。
再看向秦承,面色谦谦,孝顺守礼,倒不失为一谦谦君子。做守成之君倒是适合,不过居于乱世……
此时,秦承身后那老臣又冒了出来,“禀国君,二公子此番归国,实是于礼不合呀。毫无我大秦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秦亓身后的臣子也冒了出来,“禀国君,二公子实是难得之才……”
秦谦抬手,“好了,诸位卿家不必争论,亓儿此次归国,是孤王授意。秦国与炀国之战迫在眉睫,又何必牺牲孤王之子?此事莫要再提。”
众臣齐齐跪下,“诺。”
秦亓跪着行礼,嘴角漾起一抹邪笑,果然不出自己所料。父亲需要的从来都不是听话的儿子,是能征战四方,统一天下的君王。既然已经归来了,那么就陪秦承还有宫里那虞王后好好玩上一番,时辰尚早,秦亓真的不急。
九安就这样在秦亓府里住了下来,同长兄一般成了秦亓的谋士。好听点说,是谋士,难听点是秦亓为了留住玉衡,养了个闲人。
至于学宫,九安再也没有回去过。以前的生活也恍若隔世。九安心知,如果没有师长商益的那一封信,自己的尸身早就不知道被礽到乱葬岗的哪个角落了。可是,自己又以什么身份回学宫了,贵族子弟?庶人后人?几番纠结,九安还是没有回去。
每次想起九尾狐所言,九安都觉得心惊,这辈子只是重新把上辈子的悲剧走一遍吗?九安顿时觉得浑身充满无力感,深深叹了口气。
刚刚到秦亓府上的三天里,玉衡每天都会来看九安。想是担心九安怕生,第四天起,玉衡要做的事情多了很多,就没怎么来。九安每天呆在屋子里,挺无聊的。并且,从逃离定国公府那一天开始,九安就没有喝过酒了,酒瘾确实是犯了。左右自己去哪也没什么人管。于是乎,就溜出了秦亓的府苑。
秦国崇尚法家之学,重农而抑商,九安走在咸阳城中,绕了大半个咸阳,脚都差点走断,终于找到一家酒肆了。眼瞅着门口有人沽酒,九安不由想起母亲曾经写过的一句诗,“清风霜月携人赏,沽酒三千醉咸阳。”母亲也是一个酒鬼,两人倒是惺惺惜惺惺,英雄爱英雄。
想着,九安已经走进了酒肆,“店家,来壶桃花酒。”店家立刻应道,“诶,马上来了。”
喝着桃花酒,九安总觉得少点什么,这酒啊,真的没有自己酿的好喝。不过,出门在外,也就将就了。不对啊,自己已经没有家了。
九安特意用了小杯子,一杯又一杯地喝着,九安自是知道小杯子喝酒最是容易醉,不过,还是这么做了。可能,那时候是觉得喝醉了,就可以暂时逃开一切了。
九安向来不遵周王礼法,要是按周王礼法来看,九安身处孝期,还到酒肆喝酒,足足可以活祭巫神了。
不过,九安才不管这么多了。就那么一杯又一杯地喝,喝到后边,还把身上所有的金铢给掏了出来,扔在桌上,“酒家,上酒。”九安硬是喝到明月高挂都没有离开的意图。店家左瞅瞅,右瞅瞅,觉得天色已经晚了,很想将这客人追出去,不过,奈何人家有钱。
在秦国,做点小生意,越发难了。那些个种地的农民,日子倒是过得很滋润了。想着就摇了摇头,这世道啊,日子也不好过。
九安已经喝得个七晕八素的,离断片也不远了。不知道的是玉衡到她屋里寻她不见,便出来寻她。正巧路上遇到了归府的秦亓,便一道来了。
绕了大半个咸阳城,终于是在一家酒肆里,找到了顾九安,已经开始说醉话了。
玉衡作为一个恪守周礼的人,看到自己妹妹带着孝坐在酒肆里喝得七荤八素,心头很不是滋味,又是愤怒,又是心疼。抬脚踌躇片刻,始终觉得自己戴孝进这寻乐之所,不是很好。
秦亓看出顾玉衡的犹豫,双脚一抬,走了进去,他可不是顾玉衡,纵是有孝,该如何还是如何。不过,一个女孩子在外喝得烂醉如泥,确实是很不像话。秦亓走进去拉起顾九安,就往外扯,心里想,跟酒鬼讲什么礼仪。就生生扯住她的衣袖给拉了起来,九安还未及笄,头发还是披着,扯袖子的过程中,难免扯到九安的头发,痛得她倒抽气。
店家一看,赶忙过来阻止,“这位公子,这是作甚?”
秦亓横他一眼,“这是我家妹子,调皮胡闹,现在,我便带她回去。”
店家原本以为,他是什么坏人,打算对店里喝躺下的这个女子做点什么。还想继续劝阻,“公子,这怕是有些不妥。”却被秦亓赏了几个眼刀,顿时冷到了心底。不敢再复一言。
你以为就这样把九安给带了出来,不,你想错了。年纪轻轻的酒鬼,酒品不太好,不停地挣扎,又是拉袖子,又是扯胳膊,秦亓越发不耐烦,加大了手劲,直接握住九安的手,恩,力气过于大了,弄疼九安了,九安火从心生,张口就咬到了秦亓手上。恩,狠狠地。秦亓皱眉,推开九安的脑袋,更用力地把九安给拉了出去。
门外张望的玉衡都几乎石化了,这是从小乖巧,几乎不犯错的九安,自己的眼神应该没问题吧,玉衡惊呼,“九安,不得无礼。”只见秦亓拖着九安就往府苑走,玉衡匆匆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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