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学道妥协 复为社长
春香又惊呆了。这个老师,还没有给自己授课,就已经给了自己这么多的意外。
一波接一波的突然事件,让春香的脑子里很乱,真实的关系,假扮的夫妻,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理清情绪,去思考作为假扮的未婚妻,应该怎么说怎么做,而立足于实际上的关系,她内心本该怎么想怎么说。她只知道,这个老师,对于卞学道,有着不同寻常的热情,有着切切实实的。
她脑海中,不禁浮现出了进门时,瑞雅和卞学道拥吻的画面,一个成熟大气,一个热情如火,都是自己那一个领域中的佼佼宅郎才女貌,端的是般配非常。可是一想到那个画面,春香就觉得心里堵得慌,鬼使神差般地,她淡漠地回答道:“不行。”
虽然在春香心里,百般念头轮回跳转,实际上,她的回答,也就是在瑞雅问话之后的片刻而已,在瑞雅看来,这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反应。
瑞雅微显诧异,她本以为,按照春香之前对于男女之事的腼腆,无论怎么回答,都不会如此冰冷坚决。诧异过后,她倒是很满意地笑了,这个让人伤脑筋的小徒弟,虽然有很多事情没有想明白,但现在的直接,倒是很直白。
“呵呵,不要紧张嘛。跟你开玩笑呢。”瑞雅轻声说。学道,你没有白爱一场。
“哦。”春香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太过,不好意思地一笑,“那,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?”
“没有了。”瑞雅轻拍春香的肩膀,以示鼓励,“从今天起,你有3年的学习时间,3年之后,何去何从,就看你自己了。”
“嗯好,谢谢您。”
“好了,不要老是您啊您啊的,我不喜欢这种称呼。以后,在只有我们3个人的时候,你就叫我老师,在外人在场的时候,叫我老板,不能让外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。我的这个规矩,你知道吧。”
“嗯,我知道,3年后,若不能出师,不但不能再入设计界,也不能让人知道我们的师徒关系。”
“嗯,就是这样。为了方便你经常跟在我身边学习,今后,你就作为我毛司的员工,当我的工作助理。”瑞雅平静地安排着。
“当秘书?我怕做不好呢。”春香本想问是什么公司的,听到后一句也就顾不上了。她相信自己奠赋和努力,但是,从没干过的事情,以她的谨慎和负责,万不敢随口答应。
瑞雅点了点头,接着说:“是助理,不是秘书。我有很多私人秘书,日常事宜,都不用你心,你也不用一直跟在我身边。我会按时到这里来给你讲课,遇到有需要你跟随学习的时候,会单独通知你。所谓的助理,也只是方便你跟在我身边的一个身份掩饰,没有实际工作需要你做。”
这么一解释,春香倒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。“那多过意不去,您来给我讲课,我却什么都不用做。”
“你不知道吗?”瑞雅显得有些诧异。
“知道什么?”
“请我讲课,是需要很大代价的。莫说实际的学费,很多有钱的子弟,即使能出得起十倍百倍的价钱,我若是看不上眼,也是绝对不会答应授课的。”
“学费?”春香瞪大眼睛。这一茬,大叔没有跟我提过啊,难道大叔忘记了?我的工坊,虽然盈利不薄,但是急切间,如果要凑一大笔款子,也不是说有就有的。
“你不知道?哦,学道已经给我了,可能是他觉得没必要跟你说吧。”
“什么?大叔已经给了?”春香这下是真的惊讶了。大叔现在,哪里还有这么多钱?
“是啊,我虽然跟学道有私人关系,但是该收的钱,我是绝对不会客气地。这是我处事的原则,公私要分明。”
“那,大概是多少钱?”春香怯怯地问。
“嗯,也就几千万吧。”瑞雅温柔一笑,“学道对你还真是很好啊,呵护有加,这事,你就当不知道吧。”
瑞雅的最后那句话,成春香是有听没有到,她完全被几千万的巨款震慑到了。几千万?!若是以前的卞学道,自然不算是什么大款子,当时给她买的那条项链就不下几百万,她也是说丢就丢了。可是现在,几千万,大叔哪里来的钱?现在,他剩下的,就只有这房子,和他的车了,这几千万……
瑞雅说完,拉开门出去了,卞学道正在吧台上一个人默默喝酒,瑞雅知道,他平静的外表下,有些焦虑。
“学道。”她坐到他的身爆接过一杯酒,“答应你的,我做到了。希望这个决定,不是错误的。”
卞学道没有说话,继续抿着酒,但是眼光中,露出了浓浓的笑意。
瑞雅轻声叹了口气。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你瞒着他。”
卞学道仍没有说话,又喝了口酒,眼光很平静。瑞雅默默喝完了酒,自己出去了,走到门口的时候,卞学道低沉的声音传来:“瑞雅,谢谢。”
瑞雅走后,卞学道端着两杯香槟,走进了书房。春香坐在书桌后,闻声抬头凝视着卞学道,心中盘算着什么。
“春香,恭喜你。”卞学道递了一杯香槟给她。
“大叔,学费——”
“嗯,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。卞学道,不会让自己的女人为了钱发愁。”卞学道做出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。
“你从哪里弄来的钱?”这话,换了另一个女人,或许会感动得涕泪横流,但是春香不会,她的聪慧,她自己摸爬滚打谋生的经历,让她在经济上,有了与年龄不匹配的精明。
卞学道神色一黯,没有接下这个话茬:“我们今天出去庆祝一下吧。去哪里好呢?要不要去我们以前去过的那家海滨餐厅?”
“大叔,你不要再隐瞒了。告诉我好吗,不然我不能安心学习啊。”春香知道,他越是不愿意告诉自己,就说明这个答案会让自己内疚。他怕自己会内疚,怕自己认为他是用钱捆绑着她,但是她要知道。她不是没心没肺的人,不是当年那个幼稚的女孩,欠了人的,她就要还。
“我把房子卖了。”卞学道淡淡说道,神色没有一点遗憾和凄凉。
“什么?”春香惊讶得嘴也合不拢了,这房,可是他最后的财产了,卖了房,他住哪去?
“你不用担心,虽说是卖了,但是我们还可以接着住。我跟买房人约好了,3年内,不搬家,等3年后,我再把房子买回来。所以其实没什么不一样,就没跟你说。”
卖房?筹钱?说说是多么容易啊,用钱赚钱,是很方便,可现在,他无钱无势,几千万,是说说就能挣到的吗?他现在连工作都没有!
“好,那卖了之后,我们接着住的3年,房租哪里来?”成春香接着问,俨然一副拷问犯人的样子。
这回,卞学道是真的老脸挂不住了。“我把车也卖了。可以对付一阵子,再以后,我再想办法,筹钱的方法很多。”话音越说越低,完全没了往日一社之长的霸气。
看着卞学道失落的样子,成春香心里很不好受,她知道,他心里的苦和无奈。一直以来,他都自信能为她创造最优越、最幸福、最自由的生活,因此,他曾逆着她的意,将她强留在自己身爆因为他知道,自己能给的生活,比李梦龙好很多。而现在,她留在他身爆他却无法让她无忧无虑,为了为她请老师,他甚至不得不卖车卖房,他不是不知道这只是杀鸡取卵之举,但是他不能忍受春香有一点点烦恼,有一点点不舒心。春香不会向他要任何东西,他知道,那么,就让他给她,实现自己一直以来的承诺,让她过到最好。
英雄末路,曾经叱咤风云的卞学道,守护自己的女人,竟然要卖房卖车。他心里的苦,一如他深沉的性格,幽深、沉重。
真的逼到了绝境,成春香反而冷静下来了。现在的卞学道,不能给予他同情,他骄傲的性格,让他无法忍受别人的同情,现在,只能安排好接下来的事情,再让他慢慢恢复。
“大叔。”成春香顿了一顿,她要仔细斟酌词句,既要强硬,又不能伤害他的自尊,“拜师,是我和老师之间的事,我希望,你能尊重我,让我自己来解决。”
“春香,我没有别的意思,这笔钱不是小数目,你一时之间,怎么凑得出来?你不用担心我,我有自己的办法,你只要安心学习就好。”
“你让我不要担心你?那好,我也有我的办法,你也不用担心。”春香脸上现出一丝决然,“大不了,把学习的时间押后,等凑到这笔钱再找老师。”
“那怎么行!”卞学道有些着急,“学习的事情不能押后,3年之后,你学成出师,又达到了朴龙新要求的年份,正好回李梦龙那里。要是学习押后了,你们又要再分开了啊。”
“哦,原来你都帮我计划好了。”成春香冷静地话音后,眼中有光芒闪动,“要是我执意用自己的钱交学费呢?”
“春香,你不要任性。”
“这不是任性,就像老师说的,这是原则,公诗,私是私。”春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她有了一个主意。
卞学道皱起了眉头,对付商场上那些老狐狸他倒是有把握,对付这个倔强的小丫头,他可就束手无策了。以前不行,现在一样一筹莫展。这个丫头啊,真是自己的克星。
他眯起眼睛,思考了片刻,终于无奈地摇了,看来,丫头这个坑,是不得不跳了。“那这样吧,这钱,算我借给你的,等你有了钱,再还给我。”
春香心中一喜,等的就是你这句话,脸上却是不敢露出来,大叔何等精明,不能漏了陷,殊不知,卞学道早看穿了她的诡计。
“好!算我借你的。欠债还钱,我没有那么多现钱,但我有资产。我们明天就去办手续,我把我的工坊过户给你,作为抵债。不够的地方么——”春香顿了顿,等卞学道接口。这一道上,还是大叔比较精通,与其自己乱出主意,还不如大叔出马。
卞学道无奈地苦笑了一下。他知道春香的用心。自己需要收入,以自己的骄傲,又绝不肯给别人打工,进退两难。她也知道,自己的自尊,绝不会用女人的钱,尤其是她成春香的钱,这才装着任性,一方面解决两个人的住房问题,另一边也给自己安排好工作。真是很体贴。这样的好女孩呵!
“不够的地方,就当是你的佣金。在学习和出师后,优先给工坊供货好了。”既然坦然接受了春香的好意,这点小事自然难不倒曾经的一社之长。
“好啊。”春香甜甜一笑,见卞学道严峻的脸色缓和起来,知道他是想通了,心中一松,顿时童心大发,跑到卞学道面前撒起娇来,“那大叔,你再雇我做你家工坊的首席设计师呗,我不问你拿钱,用它来抵我的房租,好不好?”
“哦?”卞学道见她活蹦乱跳的样子,心情也轻松起来,“你不去瑞雅的公司,却要到我的小工坊来?不怕明珠暗投?”
“哼。”春香竖起一根手指摇着,“由大叔来打理,还怕这工坊红火不起来?大叔是龙游浅滩,只要给你一个舞台,你就能倒腾出大花样来。我可是财迷呢,我看准的不会错!”
“那是。”卞学道眼中的斗志也燃了起来。自信和霸气,重新从他的身上焕发出来。
春香开心地笑了。
第二天,在成春香再三的催促下,两人一起办妥了手续,并用工坊的现款,把卞学道的车赎了回来。
回家的时候,春香在信箱里发现了一封信,收信人是卞学道,落款是瑞雅。
“大叔,你来看,是老师给你的信。”
卞学道接过带着淡淡香气的信封,边进门,边打开看了起来。里面是两份请柬,他和春香各一份,他们明天晚上去赴宴,宴会的主题是欢迎她的归来。卞学道作为瑞雅的上宾友人,春香作为他的未婚妻,并未提及两人的师徒关系。宴会上,还会有其他各界名人。
卞学道将请柬给春香,又皱起眉头沉思起来。他不喜欢宴会,本来就不喜欢,但是为了生意,不得不逢场作戏,现在就更不喜欢了。虎落平阳被犬欺,他卞学道褪去了身上的光环,还不知道那些老狐狸会怎么给他难堪呢。
但是瑞雅帮了他这么大的忙,他却是不好拂了她的面子。
春香看完了请柬,看着卞学道,等他拿主意。她知道,卞学道现在的境况,肯定是不想去参加这样的宴会,若是他不去,那作为未婚妻的她也就不用去了。
看到春香询问的目光,卞学道苦笑开口:“挑衣服吧。”
卞学道领着春香进了他的卧室,卧室的西墙,是一个嵌壁式的大衣柜,打开才发现,内里别有洞天。
原来衣柜里,是一个小型的衣帽间,左右两边挂满了各式西服,里面不乏春香见他穿过的,陈列在一起,仿佛几十个卞学道站在一起一样。供人穿越的走廊中间,还有一个玻璃柜,放着领夹、领带、袖扣等等装饰品。顶上的壁灯放射出暖暖的黄光,照得整个小空间温馨又豪华。
春香东张西望的时候,卞学道继续往里赚在衣帽间尽头,竟然还有一扇门,打开之后,春香才真的惊到了。
里层的衣帽间,面积布局都跟外间的一样,但由于衣服几乎多了3到4倍,整个空间就显得拥挤不堪,连灯光都显得暗淡了几分。而中间的玻璃柜里,则更是整齐地码放着项链、戒指、手链、胸针等等等等,珠光宝气,夺人眼目。
春香的惊讶让他很满意,缓缓说道:“这是之前就给你准备好的,你一直没来,也就不知道了。你看,其实大叔还是偷偷地存下了一些宝藏吧。”
“都是给我的?”春香翻看了几条华丽的礼服,的确都是她的尺寸。更里面的衣柜里,竟然连各色内衣都一应俱全,尺寸也是分毫不差。春香顿时红了脸,疑问地看向卞学道。
“呃,”卞学道老脸一红,“那些都是尹秘书置办的,应该没错吧。”
“没,没错。”
“嗯,这些衣服、裙子,都是我挑的,也不知道我这个大叔的眼光是不是还能跟上潮流,你看看,要是不喜欢,我们再出去买。”
春香很快乐,接下来的时间,她几乎试遍了合适宴会场合的礼服,让卞学道一一品评,再一一取舍。对于她这样从小缺乏父爱,母爱也少得有限的人来说,能这样被人宠着,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。而现在,这伪装的关系,扮演的夫妻,也让她在这虚假的感情里再没有任何负担,且安心享受这一切。
试累了,她便窝在卞学道的沙发上,让大叔也去试他的衣服,她来挑选。虽然卞学道自己的衣服比春香的少了很多,但还是一个比较客观的数量。拜好了老师,解决了卞学道的工作和收入,再无担忧的春香开心地看着他一套一套试穿,每一件都说不好,直要他穿完所有的衣服才罢休。
欢畅的笑声,第一次从这幽静的豪宅,慢慢飘散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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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波接一波的突然事件,让春香的脑子里很乱,真实的关系,假扮的夫妻,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理清情绪,去思考作为假扮的未婚妻,应该怎么说怎么做,而立足于实际上的关系,她内心本该怎么想怎么说。她只知道,这个老师,对于卞学道,有着不同寻常的热情,有着切切实实的。
她脑海中,不禁浮现出了进门时,瑞雅和卞学道拥吻的画面,一个成熟大气,一个热情如火,都是自己那一个领域中的佼佼宅郎才女貌,端的是般配非常。可是一想到那个画面,春香就觉得心里堵得慌,鬼使神差般地,她淡漠地回答道:“不行。”
虽然在春香心里,百般念头轮回跳转,实际上,她的回答,也就是在瑞雅问话之后的片刻而已,在瑞雅看来,这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反应。
瑞雅微显诧异,她本以为,按照春香之前对于男女之事的腼腆,无论怎么回答,都不会如此冰冷坚决。诧异过后,她倒是很满意地笑了,这个让人伤脑筋的小徒弟,虽然有很多事情没有想明白,但现在的直接,倒是很直白。
“呵呵,不要紧张嘛。跟你开玩笑呢。”瑞雅轻声说。学道,你没有白爱一场。
“哦。”春香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太过,不好意思地一笑,“那,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?”
“没有了。”瑞雅轻拍春香的肩膀,以示鼓励,“从今天起,你有3年的学习时间,3年之后,何去何从,就看你自己了。”
“嗯好,谢谢您。”
“好了,不要老是您啊您啊的,我不喜欢这种称呼。以后,在只有我们3个人的时候,你就叫我老师,在外人在场的时候,叫我老板,不能让外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。我的这个规矩,你知道吧。”
“嗯,我知道,3年后,若不能出师,不但不能再入设计界,也不能让人知道我们的师徒关系。”
“嗯,就是这样。为了方便你经常跟在我身边学习,今后,你就作为我毛司的员工,当我的工作助理。”瑞雅平静地安排着。
“当秘书?我怕做不好呢。”春香本想问是什么公司的,听到后一句也就顾不上了。她相信自己奠赋和努力,但是,从没干过的事情,以她的谨慎和负责,万不敢随口答应。
瑞雅点了点头,接着说:“是助理,不是秘书。我有很多私人秘书,日常事宜,都不用你心,你也不用一直跟在我身边。我会按时到这里来给你讲课,遇到有需要你跟随学习的时候,会单独通知你。所谓的助理,也只是方便你跟在我身边的一个身份掩饰,没有实际工作需要你做。”
这么一解释,春香倒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。“那多过意不去,您来给我讲课,我却什么都不用做。”
“你不知道吗?”瑞雅显得有些诧异。
“知道什么?”
“请我讲课,是需要很大代价的。莫说实际的学费,很多有钱的子弟,即使能出得起十倍百倍的价钱,我若是看不上眼,也是绝对不会答应授课的。”
“学费?”春香瞪大眼睛。这一茬,大叔没有跟我提过啊,难道大叔忘记了?我的工坊,虽然盈利不薄,但是急切间,如果要凑一大笔款子,也不是说有就有的。
“你不知道?哦,学道已经给我了,可能是他觉得没必要跟你说吧。”
“什么?大叔已经给了?”春香这下是真的惊讶了。大叔现在,哪里还有这么多钱?
“是啊,我虽然跟学道有私人关系,但是该收的钱,我是绝对不会客气地。这是我处事的原则,公私要分明。”
“那,大概是多少钱?”春香怯怯地问。
“嗯,也就几千万吧。”瑞雅温柔一笑,“学道对你还真是很好啊,呵护有加,这事,你就当不知道吧。”
瑞雅的最后那句话,成春香是有听没有到,她完全被几千万的巨款震慑到了。几千万?!若是以前的卞学道,自然不算是什么大款子,当时给她买的那条项链就不下几百万,她也是说丢就丢了。可是现在,几千万,大叔哪里来的钱?现在,他剩下的,就只有这房子,和他的车了,这几千万……
瑞雅说完,拉开门出去了,卞学道正在吧台上一个人默默喝酒,瑞雅知道,他平静的外表下,有些焦虑。
“学道。”她坐到他的身爆接过一杯酒,“答应你的,我做到了。希望这个决定,不是错误的。”
卞学道没有说话,继续抿着酒,但是眼光中,露出了浓浓的笑意。
瑞雅轻声叹了口气。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你瞒着他。”
卞学道仍没有说话,又喝了口酒,眼光很平静。瑞雅默默喝完了酒,自己出去了,走到门口的时候,卞学道低沉的声音传来:“瑞雅,谢谢。”
瑞雅走后,卞学道端着两杯香槟,走进了书房。春香坐在书桌后,闻声抬头凝视着卞学道,心中盘算着什么。
“春香,恭喜你。”卞学道递了一杯香槟给她。
“大叔,学费——”
“嗯,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。卞学道,不会让自己的女人为了钱发愁。”卞学道做出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。
“你从哪里弄来的钱?”这话,换了另一个女人,或许会感动得涕泪横流,但是春香不会,她的聪慧,她自己摸爬滚打谋生的经历,让她在经济上,有了与年龄不匹配的精明。
卞学道神色一黯,没有接下这个话茬:“我们今天出去庆祝一下吧。去哪里好呢?要不要去我们以前去过的那家海滨餐厅?”
“大叔,你不要再隐瞒了。告诉我好吗,不然我不能安心学习啊。”春香知道,他越是不愿意告诉自己,就说明这个答案会让自己内疚。他怕自己会内疚,怕自己认为他是用钱捆绑着她,但是她要知道。她不是没心没肺的人,不是当年那个幼稚的女孩,欠了人的,她就要还。
“我把房子卖了。”卞学道淡淡说道,神色没有一点遗憾和凄凉。
“什么?”春香惊讶得嘴也合不拢了,这房,可是他最后的财产了,卖了房,他住哪去?
“你不用担心,虽说是卖了,但是我们还可以接着住。我跟买房人约好了,3年内,不搬家,等3年后,我再把房子买回来。所以其实没什么不一样,就没跟你说。”
卖房?筹钱?说说是多么容易啊,用钱赚钱,是很方便,可现在,他无钱无势,几千万,是说说就能挣到的吗?他现在连工作都没有!
“好,那卖了之后,我们接着住的3年,房租哪里来?”成春香接着问,俨然一副拷问犯人的样子。
这回,卞学道是真的老脸挂不住了。“我把车也卖了。可以对付一阵子,再以后,我再想办法,筹钱的方法很多。”话音越说越低,完全没了往日一社之长的霸气。
看着卞学道失落的样子,成春香心里很不好受,她知道,他心里的苦和无奈。一直以来,他都自信能为她创造最优越、最幸福、最自由的生活,因此,他曾逆着她的意,将她强留在自己身爆因为他知道,自己能给的生活,比李梦龙好很多。而现在,她留在他身爆他却无法让她无忧无虑,为了为她请老师,他甚至不得不卖车卖房,他不是不知道这只是杀鸡取卵之举,但是他不能忍受春香有一点点烦恼,有一点点不舒心。春香不会向他要任何东西,他知道,那么,就让他给她,实现自己一直以来的承诺,让她过到最好。
英雄末路,曾经叱咤风云的卞学道,守护自己的女人,竟然要卖房卖车。他心里的苦,一如他深沉的性格,幽深、沉重。
真的逼到了绝境,成春香反而冷静下来了。现在的卞学道,不能给予他同情,他骄傲的性格,让他无法忍受别人的同情,现在,只能安排好接下来的事情,再让他慢慢恢复。
“大叔。”成春香顿了一顿,她要仔细斟酌词句,既要强硬,又不能伤害他的自尊,“拜师,是我和老师之间的事,我希望,你能尊重我,让我自己来解决。”
“春香,我没有别的意思,这笔钱不是小数目,你一时之间,怎么凑得出来?你不用担心我,我有自己的办法,你只要安心学习就好。”
“你让我不要担心你?那好,我也有我的办法,你也不用担心。”春香脸上现出一丝决然,“大不了,把学习的时间押后,等凑到这笔钱再找老师。”
“那怎么行!”卞学道有些着急,“学习的事情不能押后,3年之后,你学成出师,又达到了朴龙新要求的年份,正好回李梦龙那里。要是学习押后了,你们又要再分开了啊。”
“哦,原来你都帮我计划好了。”成春香冷静地话音后,眼中有光芒闪动,“要是我执意用自己的钱交学费呢?”
“春香,你不要任性。”
“这不是任性,就像老师说的,这是原则,公诗,私是私。”春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她有了一个主意。
卞学道皱起了眉头,对付商场上那些老狐狸他倒是有把握,对付这个倔强的小丫头,他可就束手无策了。以前不行,现在一样一筹莫展。这个丫头啊,真是自己的克星。
他眯起眼睛,思考了片刻,终于无奈地摇了,看来,丫头这个坑,是不得不跳了。“那这样吧,这钱,算我借给你的,等你有了钱,再还给我。”
春香心中一喜,等的就是你这句话,脸上却是不敢露出来,大叔何等精明,不能漏了陷,殊不知,卞学道早看穿了她的诡计。
“好!算我借你的。欠债还钱,我没有那么多现钱,但我有资产。我们明天就去办手续,我把我的工坊过户给你,作为抵债。不够的地方么——”春香顿了顿,等卞学道接口。这一道上,还是大叔比较精通,与其自己乱出主意,还不如大叔出马。
卞学道无奈地苦笑了一下。他知道春香的用心。自己需要收入,以自己的骄傲,又绝不肯给别人打工,进退两难。她也知道,自己的自尊,绝不会用女人的钱,尤其是她成春香的钱,这才装着任性,一方面解决两个人的住房问题,另一边也给自己安排好工作。真是很体贴。这样的好女孩呵!
“不够的地方,就当是你的佣金。在学习和出师后,优先给工坊供货好了。”既然坦然接受了春香的好意,这点小事自然难不倒曾经的一社之长。
“好啊。”春香甜甜一笑,见卞学道严峻的脸色缓和起来,知道他是想通了,心中一松,顿时童心大发,跑到卞学道面前撒起娇来,“那大叔,你再雇我做你家工坊的首席设计师呗,我不问你拿钱,用它来抵我的房租,好不好?”
“哦?”卞学道见她活蹦乱跳的样子,心情也轻松起来,“你不去瑞雅的公司,却要到我的小工坊来?不怕明珠暗投?”
“哼。”春香竖起一根手指摇着,“由大叔来打理,还怕这工坊红火不起来?大叔是龙游浅滩,只要给你一个舞台,你就能倒腾出大花样来。我可是财迷呢,我看准的不会错!”
“那是。”卞学道眼中的斗志也燃了起来。自信和霸气,重新从他的身上焕发出来。
春香开心地笑了。
第二天,在成春香再三的催促下,两人一起办妥了手续,并用工坊的现款,把卞学道的车赎了回来。
回家的时候,春香在信箱里发现了一封信,收信人是卞学道,落款是瑞雅。
“大叔,你来看,是老师给你的信。”
卞学道接过带着淡淡香气的信封,边进门,边打开看了起来。里面是两份请柬,他和春香各一份,他们明天晚上去赴宴,宴会的主题是欢迎她的归来。卞学道作为瑞雅的上宾友人,春香作为他的未婚妻,并未提及两人的师徒关系。宴会上,还会有其他各界名人。
卞学道将请柬给春香,又皱起眉头沉思起来。他不喜欢宴会,本来就不喜欢,但是为了生意,不得不逢场作戏,现在就更不喜欢了。虎落平阳被犬欺,他卞学道褪去了身上的光环,还不知道那些老狐狸会怎么给他难堪呢。
但是瑞雅帮了他这么大的忙,他却是不好拂了她的面子。
春香看完了请柬,看着卞学道,等他拿主意。她知道,卞学道现在的境况,肯定是不想去参加这样的宴会,若是他不去,那作为未婚妻的她也就不用去了。
看到春香询问的目光,卞学道苦笑开口:“挑衣服吧。”
卞学道领着春香进了他的卧室,卧室的西墙,是一个嵌壁式的大衣柜,打开才发现,内里别有洞天。
原来衣柜里,是一个小型的衣帽间,左右两边挂满了各式西服,里面不乏春香见他穿过的,陈列在一起,仿佛几十个卞学道站在一起一样。供人穿越的走廊中间,还有一个玻璃柜,放着领夹、领带、袖扣等等装饰品。顶上的壁灯放射出暖暖的黄光,照得整个小空间温馨又豪华。
春香东张西望的时候,卞学道继续往里赚在衣帽间尽头,竟然还有一扇门,打开之后,春香才真的惊到了。
里层的衣帽间,面积布局都跟外间的一样,但由于衣服几乎多了3到4倍,整个空间就显得拥挤不堪,连灯光都显得暗淡了几分。而中间的玻璃柜里,则更是整齐地码放着项链、戒指、手链、胸针等等等等,珠光宝气,夺人眼目。
春香的惊讶让他很满意,缓缓说道:“这是之前就给你准备好的,你一直没来,也就不知道了。你看,其实大叔还是偷偷地存下了一些宝藏吧。”
“都是给我的?”春香翻看了几条华丽的礼服,的确都是她的尺寸。更里面的衣柜里,竟然连各色内衣都一应俱全,尺寸也是分毫不差。春香顿时红了脸,疑问地看向卞学道。
“呃,”卞学道老脸一红,“那些都是尹秘书置办的,应该没错吧。”
“没,没错。”
“嗯,这些衣服、裙子,都是我挑的,也不知道我这个大叔的眼光是不是还能跟上潮流,你看看,要是不喜欢,我们再出去买。”
春香很快乐,接下来的时间,她几乎试遍了合适宴会场合的礼服,让卞学道一一品评,再一一取舍。对于她这样从小缺乏父爱,母爱也少得有限的人来说,能这样被人宠着,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。而现在,这伪装的关系,扮演的夫妻,也让她在这虚假的感情里再没有任何负担,且安心享受这一切。
试累了,她便窝在卞学道的沙发上,让大叔也去试他的衣服,她来挑选。虽然卞学道自己的衣服比春香的少了很多,但还是一个比较客观的数量。拜好了老师,解决了卞学道的工作和收入,再无担忧的春香开心地看着他一套一套试穿,每一件都说不好,直要他穿完所有的衣服才罢休。
欢畅的笑声,第一次从这幽静的豪宅,慢慢飘散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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